是。
林子旭总是知道她想要什么——过去如此,现下依然如是。
他温煦的声音,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瞬间将沈妍思绪搅乱。
“我记得你最恨人家出尔反尔,你我曾经的约定,如今终于有了机会兑现,你却要反悔吗?”
林子旭最后这句,宛如棋盘上的致命一击,将沈妍彻底将死。
当年父亲违背约定,背叛了她和阿娘。在沈妍内心深处,至今都无法原谅。
也因为此,她厌恶背叛者。
而如今,自己却要成为这样的人吗?
僵在坐在圈椅上,她张了张口,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明知哪里不对,一时却想不出该如何反驳。
南衙,北境宿卫军衙门。
元琛时而皱眉踱步,时而又长吁短叹,像是被什么难事困住了。
不远处,程思弼将他的一举一动看在眼中,觉得世子今日实在有些莫名其妙。
从前不管出多大事,也没见他这般坐立不安,愁眉苦脸过。
突然间这是怎么了?
忍了许久,出于大局考虑,程思弼还是斗胆向元琛问起原因。
元琛想了想,觉得程思弼办事老成,在某些方面也颇有经验,于是委婉“转达”了他一位“朋友”的苦恼。
当然,也包括之前长庚给他出的主意。
程思弼显然没料到世子竟是被这方面的问题难住,闻言肩膀微微抖动,强憋着笑让自己声音正常:“这种事世子问谁不好,偏偏去问那个毛都没长全的臭小子。”
元琛额角跳了跳:“那程长史有何高见?”
程思弼:“既是世子的朋友,所求之人必也见识匪浅。这样的人怎会被一餐饭打动?故而依属下看,非花足心思的首饰、信物一类,不足以体现世子——哦,您那位朋友的一片诚心。”
元琛点头,觉得程思弼所言不无道理。
沈妍出自晋国公府——老奸臣何其穷奢极欲,故而说沈妍一句“见识匪浅”当不为过。
衙门外,目送着元琛若有所思地离开,程思弼在他身后笑得一脸灿烂。
哼,之前还口口声声说什么不要,结果还不是这么便快有了新目标?
果然还是男人最了解男人。
程思弼摇头笑叹,须臾想到什么,沉声道:“来人。”
旁边,一名黑衣武士快步上前,冲程思弼叉手。
程思弼:“去探探,世子最近与哪家贵女走得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