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害怕这样的自己,更不想重蹈父母的覆辙。
或许,他该离那个女人远一点儿。
外面打更的声音将元琛的思绪拉回。
他想起自己昨日喝了许多酒,尤其从牡丹园出来后,记忆都有些模糊了。
他是怎么回来的?
元琛努力回想,却只能记起一些零碎不清的片段……
他和沈妍……他们好像……
心头一颤,他被其中的某个画面吓了一跳,分不清那究竟是真实发生过,还是梦中的情景。
自此辗转反侧,夜不成寐。
好不容易挨到寅时,元琛坐起身来,穿好衣服后,先将长庚叫进来询问了一番。
好在据长庚描述,昨日一切并无异常——除了那句“世子一直在念叨‘阿妍’”……
阿妍?
元琛抿了抿唇,疑心愈发重了。
等到沈妍送他早朝时,他故意边走边揉着太阳穴,状似不经意嘟囔了句:“昨日喝多了。”言罢不动声色观察沈妍的反应。
她没说什么,但脸色明显是不太好看。往常不施粉黛的脸,今早却化了个浓妆,像在刻意遮掩着什么。
元琛忽然莫名有点口干,顿了顿,终是心虚地开口问道:“那个,我昨日有没有说过什么不当说的话?”
沈妍:“……”
何止说了不当说的话,你还做了不当做的事呢!
不过瞧卫世子那样,显然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呵,果然全都是不走心的醉话。
为避免日后尴尬,沈妍忍耐地摇了摇头。
随即,她就看见元琛眨动着那双清水明眸怔然望着她,无辜得不染一丝尘凡一般,与昨日轿中之种种简直判若两人。
胸腔终于忍不住燃起一把无名火,她强压怒气,咬着牙缓声道:“人喝了酒,记性容易变差——世子日后还是少饮得好。”
话落,元琛竟难得乖觉地点了点头。
然而片刻后,却又故态复萌。
“对了,”他想起什么,冷潭般的眸子微微眯起,直勾勾盯着她,“你想要龙涎香,为何不直接来找我?”是觉得本世子球技太差,无法帮你赢回来?
禁令点绛唇这次怕是要失约了。
沈妍一愕,完全没料到元琛会同她计较这些。
再说,她怎么能为这种事情找他?
“世子日理万机,还有正事要忙,妾怎能为一点小事麻烦您。”
一番好言解释,却不料元琛听完好像更生气了,一开口声音阴恻恻的,像从齿缝里挤出来:“那你就不怕麻烦高云锡?”
沈妍:“……”
人家只是顺手帮忙而已。
“你跟他很熟?”元琛不依不饶,黑着脸继续追问。
沈妍不知为何,瞧着他莫名有点瘆得慌,磕磕绊绊道:“……也不算很熟……就从前在晋国公府,钦国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