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出来宋以然条件也不好,住在破破烂烂的育幼院里,他们三个对宋以然来说是个负担。
可他没想到,宋以然想给他们一个家。
家,这个词对他这种人来说只能存在于梦中。
曾经饿得受不了,趴在垃圾堆里蜷缩着身体的时候,他想,如果他有家就好了。
他羡慕那些有家可回的人,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那些人都有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
他没有家,走到哪儿算哪儿,他一直在城市中流浪,在不同的垃圾桶中辗转。
多少个午夜梦回时,他梦见他是一个正常的孩子。
在梦中他有爱他的妈妈和爸爸,他不用为食物发愁,可以像正常的孩子一样无忧无虑地玩耍。
可梦醒后,他终究只是个无家可归的人,每天都在为生计发愁。
宋步离觉得这个社会病了。
可他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他连养活自己都困难。
宋步离看着不远处坐在地上学星际语的宋以然,他觉得他空洞的心好像被什么填满了。
真好啊,宋步离将下巴垫在爪爪上,他终于有家了。
宋阳趴在一边和宋符聊天,“你是怎么找到那个人的呀?她好像和我们一样耶。”
他们谈论的是那位救下宋以然的热心少年,宋阳觉得那个人看上去就不简单,而且她身上的气息似乎和他们一样。
宋符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形,“当时我跑到街上求救,但是没有人理我,我就急得哭了出来。
然后她就突然‘唰’地一下出现在我面前,让我给她带路救人。”
虽然他现在用三言两语就说完了当时的遭遇,但是他当时遇到的情况远不止这三言两语。
那时候他用最快的速度跑到街上呼救,“救命啊!救命啊!有性侵犯在犯罪!救命啊!”
可无论他怎么喊,始终没有人理会他。街上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
没有一个人将视线放在他身上。
他觉得可能是众人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或许以为受害者是和他一样的人。
于是他立马改口,“救命啊!救命啊!我看到一个普通星际人被性侵犯压在地上实施犯罪,大家快去救他!
他是普通星际人!不是和我一样的人!”
他的嗓子都喊哑了,依旧没有人理会他,他的心都凉了半截。
还有希望,警局,他得去警局。
他拿出了最快的速度奔向警局,四只小短腿都快跑出了残影。
可等他终于跑到了警局门口,他却连大门都进不去。
门口的男工作人员将他拦了下来,他焦急地向对方说明情况,“有一个星际人被性侵犯抓住了!他有危险!你们快去救他!”
男工作人员嗤笑一声,“你这种把戏我见多了,像你们这种人,总是谎话连篇。
那个所谓的受害人根本不是星际人吧?其实是像你们一样的劣质杂种。”
宋符知道对方这是在羞辱他,可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他还是咬牙继续向对方澄清,“我没有骗人,受害者是普通星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