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就是结局吗
三日时间很快便到了,纵然只有短短的几日时间,福伯仍然尽心的为袁青钰每餐都做各种她爱吃的食物。
只是她的胃口似乎并不太好,吃不了多少就面露难色。看着她微显苍白的脸色,福伯是能担心叹气。
“福伯,没事的……”袁青钰笑着安慰他,“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到了最後一日晚上,袁青钰夜不能寐。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能经得住这战场的厮杀吗?
到了清晨,她拿出特制的软甲,将腰身牢牢的绑了起来。不但遮掩了柔软的腹部,也护住她这最後的脆弱。
突然有人冲了进来,福伯跟着喊,“小姐在更衣,你不能进去!”
那人硬闯了进来,带着一身清晨微凉的露气,不知在门口等了多久。袁青钰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对福伯说,“福伯,没事,你先下去吧。”
福伯有些担忧的擡头看了看这个闯进来的男人,又看了眼袁青钰,摇了摇头退出了房间,为他们掩上了门。
李承璟死死盯着面前的袁青钰,她及腰的黑发长长的束起,高耸的马尾垂在身後。脸比之前更为消瘦了些,看起来干练英气。
“能不去吗?”
“李承璟,”袁青钰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你觉得有退路吗?”
“我……”李承璟紧咬牙关,他的脸因为痛苦有些扭曲。
“我不恨你,”袁青钰的脸色很平静,她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小腹上,“但是我所做的这一切也不是为了你。我需要为袁家,为我的孩子,拼出一条路来!”
李承璟的手攥紧了拳头,他猛地一拳砸到旁边的墙上,鲜血从他的指缝中留下来,他却好像感觉不到痛一样。
“我真的恨我自己!若是我能早点得到属于我的权力,我就能保住你!保住我们的孩子!”
袁青钰缓缓走过去,将他受伤的手拿过来,为他擦去血迹,拿起旁边束身的布带给他包扎。
一圈圈的缠上他的手,她的声音少了从前的温柔,多了几分清冷与坚定。“李承璟,我从来不信命。以前带兵打仗的时候,每一次,都觉得自己一定会活着回来,而我做到了。
父亲死後我也曾迷茫过,在你对我说相信你,你会帮我时,我觉得我可以信。
但是,我玩不惯你们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权谋算计不是我擅长的。
你让我信你,我信了。我知你想偷偷将我假死救出去,但我袁家的仇不报了吗?我要茍且偷生带着孩子藏一辈子吗?这就是你给我的命吗?!”
她将手上的布带撕开口子系牢,擡眼看着李承璟,没有爱意只有决绝。“李承璟,我身上背着袁家的名!外面,”她走到门口,猛地拉开门,外面的寒气冲了进来,“北疆,是我袁家该守的地!”
李承璟眼中的愤怒转为哀怨,“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孩子?它太小太脆弱……抵不过北疆的风雪,和战争的残酷……”
袁青钰将手放在腹部,而後缓缓的,手指一根根蜷起来,捏成拳头放下,“那殿下你可曾想过,之前它有可能要在黑暗遮掩流言蜚语中度过一生?”
“不可能是一生!”李承璟重重的拍了桌子,“等孤登上皇位,孤会将你们接回来,之前那些只是暂时权宜之计!”
“李承璟!”袁青钰突然大吼一声,“你不要总觉得你登基了就能解决一切问题!如果现在我不去北疆,大梁的江山还有谁来守!百姓谁来护!?”
“总有办法的……”李承璟喏喏的坐下来,他的表情迷茫,“一定还有办法……”
看着李承璟,袁青钰咬着嘴唇,对于保住孩子,她也一样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但是她知道,这场仗她非打不可。
不光为了袁家,为了自己的性命,甚至也是为了,他……
在进天牢的那个夜晚,她一身素衣靠在墙上,四周暗得看不到手指,只有墙壁渗出的水,一滴一滴滴落的声音敲在心上。
有些烦躁的绝望感,当时李承璟与萧玄对话的场景在她脑海里反复重现。她一遍遍的复盘李承璟所说和所做的,他为什麽要这样设计逼自己拿出虎符?
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从沈知行的无端被废,到萧玄每次的意有所指,李承璟又是什麽时候开始布局的,而现在自己又能做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