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是外男,又是储君,林月鸣作为外命妇,本不该见的,但撞上了,江夫人没回避,她也不好回避。
太子问话,江夫人替她答了,她便跟着江夫人给太子殿下行礼,然后侧身站江夫人身后当背景。
太子殿下才十五岁,却已很有储君的架势,和江夫人寒暄两句,又问道:
“江夫人难得来宫里,三姑娘怎的没一起来?”
太子正问江宁,江夫人还未答,坤宁宫门口又响起了喧闹声。
那喧闹声里竟夹杂着秦家五姑娘和江宁的声音。
林月鸣本低着头,听到那喧闹声,立刻朝江夫人看去,便见江夫人皱起了眉,而太子脸上却有了喜色。
嬷嬷们劝诫之声在外此起彼伏响起:
“五姑娘,五姑娘,皇后娘娘在待客,可不好打扰。”
“五姑娘,请容奴婢先行通传,不可啊,五姑娘。”
秦五闻若未闻,推门而入,进门环视一圈,看向林月鸣,几步上前,怒气冲冲地质问道:
“你凭什么!我问你,你凭什么!”
强求
林月鸣和秦家五姑娘没什么交集,实不知她这声诘问从何而来。
但不管她是因何事而来,见她来势汹汹地,林月鸣便将椅子拦放到了前面,又朝皇后处退了几步。
秦家五姑娘是皇后的亲妹妹,是皇亲国戚,不是江家的仆从,对上她,林月鸣肯定不能硬来。
两人若真的甫一照面就拉扯起来,哪怕林月鸣吃了亏被秦五打了,皇后也肯定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拉偏架向着秦五的。
所以重点是惹不起就躲,不让她近身。
现在在前面的,有太子,有江夫人,有椅子,秦五就算真想冲过来,这些肯定都会拦着她,这些时间,不需要林月鸣亲自回应,足够皇后和太子反应了,那么秦五就冲不过来。
毕竟林月鸣今日是进宫谢皇恩的,这个场合,皇后就不会由着秦五塌了皇家的脸面。
果然如林月鸣所想,她不过往后退这几步的时间,太子已经扯住了秦五的袖子将她拦了下来。
皇后脸上也带了愠色,呵斥道:
“一个姑娘家,口出妄语,像什么样子!时嬷嬷,带她下去!”
皇后开了口,矛盾转移了,秦五看向皇后,语气中半是怒意半是哭意地质问道:
“长姐为何如此偏心,向着外人!凭什么她不要的给我,我才不要!姐夫他怎么能这样!”
皇后这下脸色已全黑,一字一字喝叱道:
“秦、宝、珠!”
被长姐当头喝问全名,秦宝珠终于从那熊熊燃烧的怒火中回过神来,她还想再辩驳,时嬷嬷已经上前来拉她的袖子:“五姑娘,你且先跟奴婢下去吧。”
眼见皇后满面寒霜,昔日在北疆被长姐家法伺候的记忆带着痛意涌上心头,秦宝珠这才不甘不愿地被时嬷嬷拉出殿外。
皇后长吁一口气,眼见林月鸣都快躲墙角去了,心道不好,这么个娇娇女,头一次见面,就给人吓哭了可怎么好。
皇后缓了怒意,放缓音调,安抚道:
“可是吓着你了?你别怕,她呢,小孩子家家不知从哪里听了些胡话,本宫好好教训她,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林月鸣低眉顺眼:
“妾身无碍,倒是秦姑娘这样,怕是在何处受了委屈,娘娘还是去看看吧。”
皇后叹口气:
“你是个好孩子,她对你无礼,你倒还关心她,你的心意,本宫替她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