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升说的这么惨烈,本以为夫人肯定会好好心疼心疼她,结果林月鸣还在那里有一下没一下地给他擦着背,都没有说话。
江升又提醒她:
“我就差点死在那里了,就见不到你了。”
林月鸣刚刚是走神了,心里在想,他这说得,怎么跟秦宝珠说得不太一样?
好像从头到尾,都没秦宝珠什么事儿?
听江升提醒,林月鸣赶忙回应道:
“夫君你真的太不容易了!”
林月鸣这话是真心实意的,他如今的这一切,都真的是他拿命换来的,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真的很不容易。
她就想对他再好一些。
不是因为她依附他生活,所以应该对他好。
而是因为他值得,所以想对他好。
江升沐浴完,在那擦头发的时候,就看着林月鸣把他所有的衣裳都翻出来看,对他说:
“明日我让绣娘把里面这层领子换掉,换成绫绢的,这样看着挺,穿着软,哪怕你把外面的衣裳穿铠甲里面,你都不会觉得磨脖子了。”
江升都不知道绫绢是什么,但她特意要给他做的,肯定是好的,猛点头:
“好。”
第二日江升沐休,吃完早饭,本来准备带林月鸣到跑马场骑马,结果林月鸣按住他:
“先不急,我叫了绣娘来,给你量尺寸裁衣裳。”
江升其实平日里不太耐烦量什么尺寸,做什么衣裳,他觉得自己衣裳已经很多了,他一个大男人,要这么多衣裳做什么。
府里每次换季,少了谁的衣裳都不会少了他的,这次林月鸣还给他打包了三大包袱衣裳到北衙去呢。
但既林月鸣说要给他做,他立马就坐下了:“好。”
林月鸣还带着几个丫鬟,开了库房,把所有香云纱的布料都搬了出来,让江升选,又细细说给他听:
“我看你怕热的很,听章豫说,北衙尤其热,里面的衣裳,我都给你换成香云纱的,这样凉快些,你选素色的挑挑看。”
一对小夫妻,一个早上的时间,旁的都没干,净耗在量尺寸,选布料,裁衣裳这样的小事上了。
吃过饭后,林月鸣还想继续,江升拉住她:
“哪儿用这么着急,我有八只手也穿不了这么多衣裳,你都忙出汗了,先睡个午觉歇歇。”
林月鸣以前是没有睡午觉的习惯的,主要是没有睡午觉的时间。
嫁进武安侯府后,因江夫人有午睡的习惯,她跟着也沾染上了这个习惯,中午睡一会儿,整个下午都有精神。
两夫妻贴一起睡午觉,江升有一下没一下的给她扇着扇子。
林月鸣自己倒不热,摸摸他脖子都出汗了,推推他:
“我不热的,你觉得热就过去一些,给自己扇扇。”
江升口中说着嗯,人却不动,还那么贴着,扇着扇子。
林月鸣自往里面去了一点,过了一会,凉凉的风也跟过来了,热乎乎的人也跟过来了。
耳边响起江升的低语声:
“今天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林月鸣都睡得迷迷糊糊了,听他这么问,摸到他扇扇子的手,拉过来顺手在他手腕上亲了一口:
“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