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汉不吃眼前亏,林月鸣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喘气,咬着唇断断续续地求饶道:
“看了,看了,你别这样。”
既是犯人招了,可要当场放了她?
那必须不能。
不让犯人把知道的都一五一十抖落出来,岂非坏了禁军诏狱凶名在外的名声。
江升手下不仅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为什么看我,嗯?”
这人怎么说话不算话。
林月鸣换了策略,凶巴巴地说:
“看了又怎么样,我不能看?不给看?”
林月鸣越凶,江升笑得越欢快:
“给看的,给看的,怎么不给看,不给你看给谁看,你想看什么,都给你看,你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为什么看我,说了就放你走。”
江升不依不饶地,林月鸣小声说道:
“你把脸凑过来,我说给你听啊。”
江升不上当,怀疑地看着她:
“你骗我过去,是不是想咬我?”
林月鸣哼了一声:
“爱听不听。”
江升立马把脸凑过去:
“听的听的,你轻点咬啊”
江升话说到一半,呆愣住了,一个又轻软又温热的吻落在了他的脸上。
有人趁着他发呆的间隙,挣脱了他的辖制,如一片羽毛般飞走了。
林月鸣跑到门口,把自己的扣子扣好,又转过头,朝江升笑道:
“听到了吗?”
听到什么了?
江升还沉浸在刚刚那个轻吻中,连脑袋都有点转不动了,呆呆地说:
“你骗我,你根本什么都没说啊。”
真是个呆子。
林月鸣叹口气,还是笑着,又问道:
“听到了吗?”
江升看着她那个又宠溺又无奈的笑容,福如心至,多年前被困在北疆藩王府时,被皇上请的先生逼着读书认字时,一句当时逼不得已不得不背下来的诗句,时隔多年,一下从脑海的深处跳了出来,击中了他的眉心。
此时无声胜有声。
原来,这句诗是这个意思!
果然,皇上英明神武,说的都对,多读书就是有好处的!
林月鸣看着江升的表情,从发愣,到茫然,到恍然大悟,到欣喜若狂,到捶足顿胸,到手舞足蹈,越来越离谱,忍不住笑骂道:
“快把衣裳穿上,像什么样子!”
哪有什么都不穿跳来跳去的,又不是山里来的猴子!
林月鸣给他关上门,那不知从哪座山里跑出来的野猴子,在门后发出一声声怪叫:
“哦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哇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哟嚯嚯嚯嚯嚯嚯嚯嚯嚯嚯!”
“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