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因为自己的原因被耽误了这么久,林月鸣本来就已经备好她的嫁妆了,如今一听好事将近,又叫了紫苏来,准备办他们的婚事。
林月鸣吩咐道:
“东西先备下,再找人选几个好日子,等他们回来,挑个喜欢的日子,就给他们成亲,可不能再拖过年了。”
再拖过年,白芷就二十了,平安也二十二了。
紫苏也很替白芷高兴,也很感慨:
“我眼里,还一直觉得她是小娃娃呢,她刚来夫人身边的时候,那么小那么瘦一个小丫头,跟着我们吃饭,连肉都不敢夹,还是夫人专门安排每天给她炖份肉,把她养成如今大姑娘的模样,居然都要嫁人了。”
这边林月鸣在安排人准备白芷的婚事,江升那边只做不知海寇已屯兵,给海寇来了个反向的暗度陈仓,让叶副将带了兵,假扮商队往雷州而去。
而他自己,则依旧日不定地,带人出去扫一次海上的流寇,接着练兵。
海寇显而易见,在雷州横行霸道惯了,刚开始并没有太把江升这个水师总署放在眼里,毕竟武安侯在北疆是名气大,那是在陆上,在马上,可不比在船上。
这群北方的旱鸭子,连游水都不会,还会打水战?做梦!
然后海寇被江升狠狠揍了几次后终于发现了,这个北方来的旱鸭子带出来的兵,不仅水性好,甚至还真懂水战。
奇了怪了,这个武安侯到底是从哪里学的这些!
作为一开始被轻视的一方,江升既没有恼怒,也没有焦躁。
而是保留实力,不急不缓,场场都险胜。
若是压倒性胜利,只怕海寇打一场就跑了,以后龟缩到雷州,还得花功夫去找他们。
若是溃败,又怕海寇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直接就打过来了。
江升这几日已经摸清了海寇在明州的兵力,就这么点人,还不够塞牙缝的,实在不够吃。
于是江升场场都险胜,钓着海寇,给他们一种再从雷州多调点人过来,就能打赢的错觉。
如此进入八月,姚大人从雷州发来的急信到了。
姚大人在信里哭:
“侯爷啊,咱们什么时候动手啊,他们给的太多了,我快顶不住了。”
姚大人在明州的时候,离得太远,海寇在明州又没有根基,拿他这个犟脑袋就没办法。
但姚大人一到广州,到了海寇的大本营,海寇的老大就精神了。
嘿嘿嘿嘿,让你犟,你说你,犟来犟去有什么好处,上面的人可念你的好?被降职了吧,可算落我手里了,不如跟着你前任杨大人学一学,跟着我们一起吃香的喝辣的还能升职,不然有你好果子吃,就这么威逼利诱一条龙都给姚大人安排上了。
为了能一次把姚大人砸晕,海寇出的本钱尤其的大。
姚大人完美地扮演了一个郁郁不得志,破罐子破摔的堕落形象,迅速和海寇同流合污,并得寸进尺地提出要求:
“运粮食可以,得从我这买。”
不就是钱嘛!给他!
姚大子也是小门小户出身,在官场上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真是要被砸晕了。
随着姚大人的急信,过了几日,平安的急信也来了:
“叶副将已到,雷州海寇,尽往明州而去,老巢仅余三层老弱,八月十五,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