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夫人的那十句模板都还没全部用上,凉亭中的众人就以各种理由离了席,连章夫人都被宋老太太邀请去赏看院中的一树红梅了,凉亭中就只剩下了江远和宋七姑娘。
淡淡的香味传来,不是梅花香,倒像是关中西府海棠花的香。
原来,她不仅看起来像海棠花,闻起来,也像海棠花一般。
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从来不紧张,在满屋子老狐狸面前都镇静自若的江远,没来由得有些慌张。
还没等他理清楚自己的慌张从何而来,凉亭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屋顶的瓦一块块往下掉,凉亭内桌椅上的茶盏摔了一地。
地动了!
危险!
江远身体的本能,比他脑子还快,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已经飞扑过去抱住了宋七姑娘,一个飞跃,跳出了凉亭,几步飞到了空旷之处,千树万树梅花开的梅林之中。
完蛋!
江远赶紧把宋七姑娘放下,正要告罪,地动得更厉害了,宋七姑娘站立不稳,倒了过来,江远一下抱了个满怀。
满怀春色入眼帘,尽是西府海棠香。
天罚
江远很想和宋七姑娘拉开距离,这没名没份的,相看第一天,话都还没说一句,就又搂又抱的,太不成体统了,说不定都要被宋家大棒子赶出去。
他虽是乡野出身,不是什么世家君子,但也不能这么占人家姑娘的便宜。
江远扶住宋七姑娘:
“七姑娘,你能站稳吗?”
宋七姑娘脸红得更厉害了,真如初放的海棠花一般,羞怯更甚之前,回道:
“能的。”
她也很想站稳,可是老天根本不给她站稳的机会,旁边是地动山摇的动静,不远处的凉亭是哐哐往下砸瓦的声音,砸得宋七姑娘心惊胆战。
哐当一声巨响,凉亭应声塌了一半。
一株傲放的红梅迎面倒下,江远护住她的头连退了两步,红梅花瓣雨落了两人一身。
宋七姑娘靠在江远身上,这下不仅是拉不开距离,简直抱得更紧了。
她好软啊,原来姑娘家抱起来是这么软的么。
从来没有抱过姑娘家,跟姑娘家连手都没牵过的江远心猿意马地想着。
手下也好软,连触手的头发丝都是软的。
梅香和海棠香交织在一起,一定是地动得太厉害了,江远觉得自己也快站不稳了。
刚刚情急之下,用手护她的头,不仅碰到了她的头发,手指还碰到了她的脸颊。
江远觉得手指碰过她的地方热得发烫,那软软的触感,缠绵在他的指间,久久不散。
这下真的完蛋了!
不仅抱了,还摸了。
怎么办?
怎么办啊!
江远从来镇定自若,从小到大就没有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