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完吃穿住行,还剩最重要的,是安全。
林月鸣问章豫:
“原来的安排里,圣驾出海可是要在海上过夜?五月底开始,飓风是常发的,出远海不太安全,你再考虑考虑,有没有其他更好的法子。”
章豫明白林月鸣想要说什么,原本长姐给自己这个差事是为了让自己在皇上面前多露脸,多表现表现的,本来他都研究好路线了,有一条线,出海一日夜后十有八九是能在日出的时候看到海鲸的。
这世间,可没有几个人亲眼见过海鲸,便是贵为天子见了也必定震撼。
但如今这个时候,皇上的安危最重要,必须放弃这个方案了。
费了这么多心血却用不上,章豫依旧没有丧气,反而立刻开始想补救措施,回道:
“是,长姐,若只在近海,当日来回,只能求个中规中矩不出错,比看海鲸还要更好的法子,那就只有……”
还真有!一屋子的人都看了过去。
章豫笑道:
“那就只有,皇上出海之时,侯爷远征平叛归来,八方臣民来贺了。”
天意
章豫讲的是很好,毕竟对一个君主来说,江南再是温柔的软风,也远远比不过四海八荒万民的臣服。
但那茫茫南海中,江升是不是已经平定了三佛齐,能不能在皇上南巡的时候刚好回来,比飓风什么时候来都更不好预测。
所以章豫话音刚落,转口又道:
“不过姐夫什么时候回来,得看天意,或早或晚都有可能,自是要做两手准备,皇上虽常年行军打仗,但北疆之地无江无海,皇上也未曾打过水战,想必对海上军演定有兴趣。所以之前我和叶副将军商量,若海鲸寻不成,不若来一场海上阅兵,想必也定能合乎皇上的心意。”
叶副将军也道:
“正是,在京城时,每年皇上也是要到京郊大营阅兵的。”
若是江升赶不上回来,阅兵的确是当前最好的选择,林月鸣自是认同:
“好,就按两位所说,准备海上阅兵。”
都妥当了,会议的最后,林月鸣和罗总兵商量:
“罗总兵,南巡线上,咱们人排上了么?”
罗总兵拍胸脯打着包票:
“每两百里的驿站我都安排了人,皇上什么到,咱必定能提前知道。”
圣驾走的是官道,浩浩荡荡的,又要提前清场,隔老远都能知道,这样有人提前来报信,至少明州这边就能提前准备全城迎驾,又能更稳妥些。
后面的日子里,圣驾的消息每隔几日就传一次来,果然如林月鸣所料,皇上玩心大起,不止是去登了泰山,大好河山名山古刹他都想去看看,行程一再延后,一路游山玩水,到了快五月下旬了,离明州还有几百里地。
明州这边已经开始热了,为了夏日的各项优化事项都已陆续妥当,去年南下出海去占城的船只也开始零零星星回来,只是江升的船队还是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