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平静、顺遂的一场抗议,让冷星月感到开心的同时,更多的情绪涌了上来。
除了工作,她还得面对自己的感情生活。
李淮基受伤的第二天,冷星月还留在医院从早一直呆到晚。私人医院的病房就像是酒店套房一般舒适,李淮基每天只需要做些水疗消炎,确保以最好的状态迎接手术,所以她也没什么可忙碌的。
冷星月坐在沙发边看书,一个小时过去,书翻了几页,文字像是流水,从她眼前流逝,留不下痕迹。
手机贴着腿根,悄无声息的震动着,无言诉说着某人强烈的思绪。
她闭了闭眼。
“早点回家休息吧星月。”
恰在此时,李淮基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一如既往的温柔,她甚至能想象到男人眼尾扬起的弧度,说出一句不由心的话,下意识舔唇,细微的动作透出淡淡的不安。
她站起身,走到他身旁,在他略微诧异的目光中,俯下身将他揽进自己怀里。
下巴轻叠在他的肩头,冷星月吸了口气,目光落在窗外的明月,嘴里重复着每天必说的话:“欧巴你会好起来的。”
“阿拉搜。”
李淮基笑着回抱她。
单纯的韧带损伤对他来说没那么糟,他心情失落过一刹,不过很快便振作起来了,但星月明显比他更紧张。
有时候他都不知道星月究竟在不安什么?是因为对他的感情渐深,还是单纯的害怕受伤?
李淮基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但此刻他只想抱着冷星月,不想考虑那些恼人的问题。
他侧过头,鼻尖抵在眼前白皙的脖颈,任由她的气息占据他的肺腔。
夜里,冷星月回了公寓。
月光撒了一路,两侧堆积的厚重的白雪反着光,竟将夜色染成一片墨蓝,不像是深夜,反而像是初生的黎明,天边隐隐透出太阳的光亮。
但天气还是冷。
冷星月裹紧身上的羽绒服,嘴里的热气,还没逸出牙缝就已经凉了下来,凝出几滴水挂在唇珠边。
首尔地势低,寒风总是肆意呼啸,如此冷的天气冻得人无法思考,冷星月一心只想回屋暖暖,繁重的思绪在此刻都显得不重要了。
小跑着到公寓楼下,冷星月冻得哆嗦,却鬼使神差的偏了下眼,收回视线后,心中总觉得不对劲,便又看了眼。
确实没有看错。
树下那个冻成冰棍的傻子就是权至龙。
这一刻,脑中涌出的是愤怒还是欣喜,冷星月已经分辨不出来,等再回过神,自己已经站在他面前,气喘吁吁,肺里的冷气由内而外的扎人。
“是傻瓜吗?”
冷星月顺了顺气,冷静道:“为什么不上楼?”
熟悉的声音传来,权至龙缓缓地眨了眨眼。
黑色睫毛上凝着细碎的冰碴,随着他的动作,扑簌扑簌的飞落。
这一幕似乎戳到了冷星月心中某个隐秘的角落。
热泪瞬间涌出眼眶。
一阵寒风吹来,泪一下子冻在眼角,冷星月视线朦胧,感受着他由平静瞬间变慌乱的神色,心中莫名的爽快。
伪装了这么久,她真的好累。
“我爱你。”
冷星月下意识的说。
到此为止吧在决定不会和男友分……
在决定不会和男友分手后,突然和另一个男人说爱字,听起来便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