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光熄灭了呢?
是从她第一次用冰冷的命令取代温柔的询问?是从她因为无关紧要的醋意就掐灭她与外界的联系?还是从她发现那张相似的脸,开始将她当成另一个人的影子?
是她。
一点一点,亲手掐灭了那束光。
现在,那束光在另一个地方,试图重新亮起,却被她留下的阴影笼罩着。
乔映绾猛地将手中的空酒瓶砸向墙壁!
“砰——!”一声脆响,玻璃碎片四溅,在霓虹光影中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巨大的声响让她有瞬间的清醒。
她看着满地的狼藉,看着自己颤抖的、沾着酒渍的双手。
这双手,曾经拥抱过那个温暖的身体,也曾经将她推向冰冷的深渊。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
酗酒,自责,躲在暗处舔舐伤口……这一切都毫无意义。这改变不了任何事,也帮不了元一诺。
她必须做点什么。
不是为了求得原谅——她知道那已是奢望。
而是为了……赎罪。真正的赎罪。
哪怕元一诺永远想不起来,哪怕她永远不知道是谁在背后做了这些,哪怕她的人生从此与自己再无交集。
她也要想办法,去填补那个因她而生的空洞。去帮助元一诺,真正地、彻底地……走出来。
乔映绾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走到洗手间,用冰冷的水一遍遍冲洗着脸。镜子里的人,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像个输光了所有的赌徒。
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某种沉寂已久的东西,似乎在绝望的灰烬中,微弱地、挣扎着,重新燃起。
那不是掌控欲,不是占有欲。
那是一种更为沉重,也更为坚定的……决心。
她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
但她知道,她不能再躲在这里,眼睁睁看着那个被她伤害过的女孩,独自在迷茫中挣扎。
即使只能做一个无声的、不被知晓的推动者。
即使……那需要她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乔映绾看着镜中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抹去脸上的水珠。
夜色还很长。
但她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一场只为赎罪,不求回应的,孤独的战争。
哪怕那光芒,永远照不到她自己身上
宿醉的钝痛如同潮水,在清晨时分准时席卷了乔映绾的每一根神经。她按着抽痛的额角,从冰冷的地板上坐起,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得她眼睛生疼。满地狼藉的酒瓶和玻璃碎片,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