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掌心很热,覆在她手背上时,施衔月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低头盯着那团污渍,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可是……”
“一件外套而已。”贺临风说得轻描淡写。
而后看着他泛红的眼角。
“画完了我请你吃饭,就当赔罪了。”
施衔月愣住了:“赔罪?为什么要赔罪?”
“……”贺临风卡了壳,总不能说“因为我故意把空调调冷整你”吧?
他含糊地摆手:“没什么,就想请你吃顿饭而已。”
施衔月看着他别别扭扭的样子,突然笑了。
施衔月拿起画笔,在颜料盘里蘸了点白色,小心翼翼地在污渍上画了朵小小的铃兰:“这样就看不出来了。”
白色的花瓣在紫色污渍上绽开,意外地好看。
贺临风看着那朵花,又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突然觉得帖子里的招数都不如眼前这一幕动人。
他喉结动了动,没忍住伸手,轻轻拂去他肩上沾的颜料碎屑:“画得挺好。”
指尖碰到她的肩膀时,两人都顿了一下。
施衔月抬头,正好撞进他的眼睛里,那双眼睛像盛了揉碎的阳光,亮得惊人。
空调还在吹着冷风,但施衔月突然觉得不冷了。
他低下头,飞快地转回身继续画画,耳尖却红得能滴出血来。
贺临风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发烫的指尖,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掏出手机,给助理发消息:“把空调调回正常温度,顺便订家西餐厅,晚上六点。”
发完消息,他看着施衔月穿着自己的外套,在画架前忙碌的背影,突然觉得,比起那些网上的招数,好像就这么看着她,也挺好的。
窗外的阳光穿过玻璃,落在那朵画在袖口的铃兰上,像撒了层金粉。
……
黑色丝绒西装的袖口蹭过车门把手时,薛霜序低头看了眼腕表。
晚上七点整,距离晏氏集团年度晚宴开始还有半小时,可车刚驶入别墅区,他就已经能听见远处传来的弦乐声,混着晚风里飘来的香槟气息,透着与校园截然不同的精致与疏离。
“紧张?”晏栖迟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点笑意。
他今天穿了件深紫色暗纹西装,领口别着枚珍珠领针,衬得本就白皙的皮肤愈发剔透。
作为众人眼中的oga,他此刻却姿态从容,指尖甚至还在把玩着一枚袖扣,眼底不见半分局促。
薛霜序扯了扯领带,有点不自在:“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