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点点头,悄无声息地离开。
顾行川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
面具之下那张脸,他很想知道是谁。
酒会(已修改)
试镜间的门在身后关上时,季声就知道没戏了。
那个选角导演甚至连假笑都懒得给他一个,只是敷衍地说了一句“回去等通知”,目光已经飘向下一个等待者。
季声道了谢,推门走出去,走廊里挤满了和他一样抱着希望的年轻人,一个个伸长脖子。
他挤过人群,走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扑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为了这个试镜,他连夜准备了很久,甚至自己掏钱找了段戏对练。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选角组发来的统一短信,礼貌地告知他未能入选。
季声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拇指划过,删除短信。
走出大楼时,天已经暗了,手机又响起来,这次是之前合作过的一个副导演。
“季声?晚上有个酒会,来不来?不少制片人和投资方都在,来碰碰运气?”
季声犹豫了一下。
他讨厌这种场合,但更讨厌下个月可能流落街头的现实。
“地址发我。”他说。
酒会在一家酒店的宴会厅,比季声想象的要正式。
他穿着自己最好的一套西装,但站在门口就能看出与周围人的差别——他们的西装剪裁更精致,手表更昂贵,连笑容都仿佛经过精心校准。
“季声?还真来了?”副导演迎上来,递给他一杯酒,“跟着我,给你介绍几个人。”
季声接过酒杯,道了谢。
酒是烈的,烧过喉咙,留下灼热的余味。
他被带着在人群中穿梭,对着一个又一个陌生面孔微笑、点头、递名片。
大多数人对他的名片只是瞥一眼就随手收起,目光早已转向下一个目标。
半小时后,副导演拍拍他的肩:“差不多了,你自己转转,我再去招呼几个朋友。”
季声点点头,走到脚角落。
他拿出手机,假装在看信息,实际上是在计算这场酒会的成本:来回打车费五十,这套干洗的西装又花掉八十,而他连一个靠谱的联系方式都没拿到。
“一个人?”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季声抬头,看到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昂贵的西装,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
“王总,”季声认出来人,一个有点名气的投资人,连忙站直身子,“您好。”
王总打量着他,目光毫不掩饰:“我们见过?你哪个公司的?”
“目前是自由演员。”季声递过名片。
王总扫了一眼,没接:“自由演员啊不容易吧?”他向前一步,靠得更近了些,“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