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川轻笑,松开他,“太晚了,休息吧。”
“好。”
他走向卧室,听见身后传来淡淡的声音:“记得把浏览器记录删干净。”
季声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
面具(已修改)
深夜的公寓格外安静,季声靠在沙发上读剧本,顾行川坐在另一头处理邮件,两人各据一方,互不打扰。
这样的夜晚近来成了常态,季声专注于工作,顾行川偶尔过来,有时过夜,有时只是坐坐。
顾行川合上笔记本电脑,揉了揉眉心:“《逢春》拍摄的怎么样?”
季声抬头:“一切顺利。”
“这个剧组里都是一些大前辈,第一次和他们接触,紧张吗?”
“有点。”季声诚实回答。
顾行川起身倒酒,随口问:“比你第一次在酒吧跳舞还紧张?”
季声翻页的手顿了顿:“不太一样。”
“怎么说?”顾行川递给他一杯温水,自己端着威士忌在对面坐下。
季声接过水杯:“跳舞时戴面具,看不见台下的人。”
顾行川晃着酒杯,“为什么戴面具?”
空气安静了几秒。
“不方便说?”顾行川挑眉。
“不是。”季声抬眼,唇角勾起个浅淡的弧度,“戴上面具,才能做真正的自己。”
顾行川动作一顿,酒杯停在唇边:“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季声轻声说,“没有脸,就没有身份。没有身份,就可以是任何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或者说,可以不是任何人。”
顾行川注视他良久:“包括在我面前?”
季声微笑:“顾总觉得呢?”
“我觉得你一直在戴着面具。”顾行川向前倾身,“现在也是。”
季声没有回避他的目光:“每个人不都戴着面具吗?顾总在会议室和在这里,也不是同一个人吧?”
顾行川低笑:“有意思。”他抿了口酒,“那你的面具底下是什么?”
“或许”季声垂下眼睛,“一个没那么讨人喜欢的人。”
“比如?”
“比如其实很记仇,很小气,还会在心里骂人。”季声抬眼,眼神带着几分试探,“顾总想知道这些吗?”
顾行川注视他片刻,突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现在这个表情,是面具还是真面目?”
季声微微偏头:“顾总猜猜看。”
“我猜是半真半假。”顾行川收回手,“就像你那天的舞蹈,看似放纵,其实每个动作都计算过。”
季声怔住,没想到他看得这么清楚。
“为什么选择跳舞?”顾行川问,“而不是唱歌或者其他?”
“因为身体不会说谎。”季声轻声说,“台词可以背,表情可以练,但身体的反应最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