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镜张口反驳:“用不着你的药。”
话音刚落,又是抽痛,意识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咬住她的手。
待回过神,听到她戏谑的声音,成镜干脆再一口咬住她的手,力道加重,像是在惩罚她。
北溯确实有点疼,但远远不及她曾经遭遇的疼痛,就像被猫挠了一下,疼也只是那一瞬间。
“咬吧。”
她擡眼看向他的肚子,心中低喃。鳞舞,你快些出来,我要等不及了。
成镜似乎没了心理负担,一痛就咬她。
北溯手背很快被牙印覆盖,手上还有指痕,有些还出了血。
咬着咬着,成镜不疼的时候,看到她手上的血,心中诡异地浮出愧疚,唇蹭了蹭,像是在说抱歉。
等他发现自己这麽做後,僵滞着不敢看她。
很快发现她根本没有注意到,庆幸又难受。
成镜觉得自己该是被夺舍了,否则怎麽会有这种想法。
一道炸响将他从思绪中拉出来,手一空,她的身影立起。
“这不是你的雷劫。”
成镜知道,那是道宗法术攻击时産生的动静,心头一跳,往殿门看去。
他们,知道他在这里?
北溯正要出去看看情况,身後传来压抑的痛呼,她只得坐回去。
方坐下,手再次被握紧,男人一口咬上来,唇含住她的虎口,牙齿用力,却又控制着自己,不伤到她。
北溯低头望着,想到雾漓说的那群去道宗的修士,忽然道:“道君知道麽,有很多修士去了道宗,想看你渡劫。”
男人依旧咬住她的手,力气松了很多。
“他们要是知道你现在——”
成镜松开她,不知哪来的力气,将人拉下来,撑着身子捂住她的唇,艰难吐出两个字:“别说。”
凸起的肚子碰到她的身体,北溯愣了会,才将人推着按回床上。
“他们要是知道你现在怀了邪神的孩子,还脆弱成这样,会怎麽看你?”
男人还想捂住她的唇,却痛得咬住了她的手。
北溯受着他咬的力道,看着他,笑了。
他们期待的道君,大着肚子,泛白的指节攥紧被褥,绵密汗珠自额间滑落,仰起的脖颈绷直,痛到极点时,用力咬住身侧女子的手臂。
殿外又是一震,甚至影响到此处,桌椅都颤动了。
“他们来救你了。”北溯另一只手拨开他凌乱的湿发,指腹抹去他将要滑入眼中的汗珠,问他:“你觉得我应该带你去见他们吗?”
成镜脱口而出:“不要——”
看到她浮出的笑意,意识到她在耍自己,但已经没什麽力气做出什麽表情,一切都是自然流露。
“好吧,你说不要,我就不去。”
成镜松了口气,但他很快意识到她不可能不去。
地面震动的幅度明显变大,殿外传来雾漓的声音。
“昆仑的人来了,我们守不住。”
北溯仰头望向外面,片刻後道:“我待会就来。”
她低头,冲成镜笑了笑,轻轻碰了碰他的肚子,道:“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鳞舞。”
成镜呆滞,不是月神吗?
不等他回神,手里一空,她站起身,往殿门走。
“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