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溯点了头,没看那只藕,只对小姑娘说:“你叫我花花就好。”
鳞舞双眼亮起来,立刻喊了声:“花花!”
成镜蹙眉,不太喜欢这个昵称,但鳞舞喊得开心,没有纠正。
“回去温习功课。”
一句话就将鳞舞的兴致说没了,她闷闷不乐地说了两个字:“好哦。”走之前还朝北溯挥了挥手,小声说:“我温习完功课就来找你!”
北溯没有拒绝。正如她所说,小姑娘主动,她怎麽能拒绝。
鳞舞说完,飞快地瞄了眼成镜,发觉他没看自己,赶紧跑向自己寝殿。
“藕宝快来!”
小姑娘一走,外头就安静下来,北溯冲成镜笑了一下,旋即收了笑,走进寝殿内。
她的笑收得太快,但成镜依旧捕捉到了,这笑含着一丝挑衅,一般人看了定然会被激发怒气,直接冲上去。
但他没有。
他回味着那笑,走回主殿,这次没有关门。
过了一个时辰,北溯寝殿门口探出一个脑袋,小姑娘眨着大眼睛眼巴巴地望进来,等她看过去,立刻跳出来,站在门口,很有礼貌地问:“我可以进来吗?”
北溯失笑,朝她招手。
小姑娘立刻跑进来,窜到她面前,抱住她的腰,开始撒娇:“花花,功课好难学哦,张伯伯今天还责备我了,说我字写的不好看。”
北溯挑眉,捏着她的鼻子,开始唬人:“我怎麽听说张伯伯夸你有进步呢?”
鳞舞挣脱开来,小声说:“那是我练了好几个时辰後张伯伯才稍微大方一点夸我的。”
北溯是看过她的鬼画符,但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进步,拿出纸笔让她重新写。
小姑娘接过纸笔迈开小短腿跑到桌边,爬到椅子上做好,姿势端正,背挺得笔直,和她爹像极了。
北溯没有走过去看,怕给她压力,等她写好了拿过来,这麽一看,觉得写得很可以。
与名家相比差得远,但在同龄人里面已经很优秀了。
她不吝夸赞:“好看的。”
“真的?”鳞舞高兴得蹦起来。
“真的。”
鳞舞激动得跑出去找藕宝,差点把阿娘喊出来,捂着嘴才忍住。
“花花说我字写的好看!”
藕宝也跟着高兴,刚要夸一句,成镜的身影出现在她们面前。
“该休息了,你明日还有早课。”
这声音一出,鳞舞不舍地冲北溯寝殿望去,没什麽精神地说了声好哦,明天再见阿娘吧。
“那我可以和花花道一声晚安吗?”鳞舞眨着眼,满是期待,成镜点了头,她直接跑过去,站在门口说:“我要休息啦,明天再见。”
北溯嗯了一声,冲她摆手:“明天见。”
鳞舞一步三回头地回了自己寝殿,一眼看到老爹走进来,立刻收拾自己的东西,整理好布包。
“明日藕宝会叫你,早些休息。”
“哦。”
门被关上,鳞舞想了想,双眼一亮,拿起纸笔继续练字,下次要让阿娘看到更好看的字!
夜渐深,六百多名弟子被安排好去处,分配到各自的弟子舍,一放松下来,很快陷入沉眠。
重莲殿内寂静得一丝声音也无。
可见的邪气忽然隐匿,一道身影显现在寝殿内,立在床边,低头看着床上熟睡的人。
成镜瞥了眼还在散发香味的莲花,擡起手,按在北溯眉心。
他要看到她的过往,看到她,究竟是怎麽死的,又是怎麽复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