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夸张地讲,无论前世还是当下,他与陈元微就没有一日和睦相处过。能忍住不把公主府抄了,都得算他仁慈。
……但他仇视的目标里,有一人除外,那就是姜阳。
师慎对姜阳一直很殷勤,殷勤到京中时常有些乱七八糟的流言,说他有意与公主府结亲。
前世,姜阳相当乐在其中,毕竟师慎虽然辈分大点,可其他方面都堪称人中龙凤,很符合姜阳自定的夫君标准。
因此,小天子给她赐婚的时候,她不顾母亲反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这才有了那桩惨剧。
真是悔不当初。
正琢磨着,对方开口了:“昨日宴上遇险之人多是京中亲贵,牵扯重大,陛下命我亲自督察。请问郡主,昨日被掳走后,可有看清那贼人的相貌?”
姜阳回神,微微摇头:“他下了药,被带走时我并无意识……”
稍加思索后,她补了一句:“但我隐约看见了他的剑柄,上面雕有凤纹。”
——横竖易晏有办法脱身,不如趁此机会试探一下师慎,说不准,真能确认些什么。
没想到,师慎神色自若,毫不避讳:“眼下中宫无主,这普天之下,敢用凤纹的男子,除了太后一族,便只有听凤箫……郡主许是看错了,此事,不可能是我师家所为,亦不像是听凤箫的手笔。”
“……”
见姜阳诧异看来,他淡然解释道:“……是玉京城中的杀手联盟。其盟主行事诡谲狠辣,以神出鬼没,剑走偏锋闻名,绝不会这般明目张胆。”
“……”
想想前世的惨案,倒真是如此……那这个听凤箫,也很可疑。
姜阳想了想,盯着师慎的脸继续问道:“那位盟主,师大人见过吗?”
尽管师慎的表现并无异常,但他这人鬼话连篇,惯会伪装,是不是做戏还有待考量。
事实证明,姜阳的猜疑并非空穴来风。这次,师慎避开了她的问题:“若没记错,今日,是我向郡主问话。”
姜阳也不慌:“万一真是那人,难保他不会再次对我下手,事关安危,我自然要多了解些。”
“……”
二人对视片刻,师慎妥协:“不认识。那人从未露面。”
“那你是如何了解他的?”
“听凤箫与玉京城中不少权贵有勾结,一来二去,自然有所耳闻。”
“勾结?那便是买凶杀人。阁下身为我南嘉首辅,对此也只是有所耳闻,却不制止吗?”
“事关朝廷机密,恕臣无法应答。还请郡主先向臣说明,昨夜是如何从那贼人手中脱身的?”
“……”
姜阳掩下失望,摇头:“不清楚,我醒来时,已经身在燕王府……具体如何,怕是得问燕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