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不作声,拿起一旁的帕子擦手,将盛在银盏里的荔枝肉放在了姜阳这边。
见姜阳挑了一个送进嘴里,易晏才开口问她:“我独自去赴师嫣之邀,郡主很在意么?”
姜阳想了想,点头:“那是自然。”
“为何?”
“怕你与她苟合,丢我的颜面,害我的性命。”
“……只是如此么?”
“不然呢?”姜阳裹着他的外袍,转头看他,“是因为我爱慕你,不愿看你与他人卿卿我我?”
“……”
易晏不置可否,隔着小桌探过身去,拿走了那盏只剩一半的荔枝:“……荔枝温热,多食上火。”
姜阳悻悻地收回手,拢了拢太过宽大的衣领:“……我母亲也这么说。”
说完才想起来,易晏从小就没了母亲。于是赶紧转移话题:“你的伤呢?好些了吗?”
“嗯。”
“那就好。过几日我父亲回京,你得去见见他。”
“嗯。”
“也不必担心,他人很好的。”
“……是么?”
“嗯嗯,我小时候调皮,到处惹事,他从来不说我,还给我撑腰……可惜,现在他总是在外奔波,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他几回……”
“……”
风吹过,树叶沙沙响,却不见身侧之人回应。姜阳向他看去,才发现他也在看自己。
四目相对,易晏轻咳一声,微微偏头:“怎么不说了?”
“还以为你睡着了。”
“……没有,我在听。”
“……哦。”
不知怎得,姜阳有些替他难过:“……所以过去这些年,你日日都一个人坐在这里,连个说话的伴都没有么?”
易晏眼底的神色复杂起来,旋即又化作漫不经心的笑意,轻易掩盖:“习惯了。”
“那不是习惯,那是麻痹自己,”姜阳努努嘴,并不认可,“我以前很喜欢和母亲呆在一起,后来因为一些事情和她生了嫌隙,很久没有来往……我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没有她的日子,可再与她冰释前嫌时,我发现自己还是很喜欢和她呆在一起。”
“嫌隙?”
“害,陈年往事,不值一提……已经过去了。”
“……嗯。”
“那……今后你若是无聊,可以来公主府寻我,不要一个人神伤。太医说了,情志不畅、则气机郁滞,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