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也不等宋思隐回复,她就起身,与同窗告别:“夜深了,各位尽兴。”
众人纷纷离席拜别,姜阳头也不回地出了门。直到喧闹声被远远甩开,她才停下脚步。
李竹笙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试探道:“郡主,回府么?”
“嗯。”
不出意外,母亲又不在,姜阳本就郁郁的心愈发烦闷了。
沐浴更衣后满屋子逛了一圈,她终于找到了症结所在。
于是招来女官:“备车,去燕王府。”
深夜突袭,易晏毫无防备,一身素衣睡眼朦胧地来迎客:“……郡主这是?”
“为什么答应赴师嫣的生辰宴?”
很显然,对方并不知情,皱着眉不解地反问:“什么生辰宴?”
“师嫣说,她的生辰宴只请了你一人,你答应赴宴……是也不是?”
“……郡主许是弄错了,我不知情。”
“……”
二人各执一词,姜阳更相信易晏。她点点头:“好,打扰了,告辞。”
重新沐浴更衣,躺回床上,连被子都比前几日轻了几分。姜阳抠着手指琢磨,明日要不要去找师嫣对质,把这几日受的气都撒回去。
罢了罢了,横竖师嫣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好了。
可若真放她一马,日后她变本加厉,又该如何……
正想得起劲,一阵有节奏的笃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瞪着耳朵听了听,才发现是有人在叩窗楹。姜阳思忖片刻,觉得世上应该不存在这么礼貌的小毛贼,于是起床,打开了窗户。
来人披星戴月,一身湿漉漉的草木香气,脸上没什么表情,朝她伸手:“出去走走?”
“走!”
也不顾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里衣,姜阳攥着他的手指,借力爬上窗台。易晏脱下外袍裹在她身上,抱小孩一样将她抱了出来。
姜阳吓唬他:“我现在喊一声,你就完了。”
对方毫不在意:“不会完,你的暗卫在师家,巡逻的府卫已经走远了。”
“……有备而来?”
“一时起兴。”
“是因为被我吵醒么?”
“嗯……喝酒吗?”
“喝!”
二人一拍即合,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便抱着酒坛子蹲在了屋顶上。
夜空晴朗,半轮弯月也照样明亮。姜阳举起酒坛猛灌一大口,转头问易晏:“为何要来找我喝酒?你也有烦心事么?”
易晏看着远方出神,闻言摇头:“不是。”
“那是……单纯的想念我?”
“……算是。”
没想到他这么坦然就承认了,姜阳一时愣住,又灌了自己好几口酒,才道:“可我这几日一直以为,你要另择去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