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师嫣第一次见师慎对她发脾气,还在那么多人的注目下。她被逼着给姜阳道歉,赔了姜阳的衣裙,然后,回去整整禁足了七天。
后来发生了什么,恍恍惚惚地已经记不清了,但二人这梁子,从此算是结下了。
……也正因为这些不愉快的陈年旧事,姜阳才会那么害怕师嫣动小手脚。
入了府门,七拐八拐的,两人相继进了内堂。隔案坐下后,师嫣亲手给姜阳斟了茶,开口第一句,就是很直白的道歉:“之前燕王殿下一事,我错了。”
姜阳谨慎地瞟了眼手边的茶盏,没敢去接。
见她不理会自己,师嫣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耷拉,叹气:“姐姐还在生我的气吗?”
“倒也不是……”
“那是我的道歉不够有诚意么?姐姐说吧,要我怎样做,姐姐才肯原谅我?”
“……”
姜阳暗自往后退了退,问她:“此事不都过去很久了吗?为何又要提起?何况,是易晏动心思在先,我怎么会怪你呢?”
“因为我这几日才得知,那时的事都是误会。”
“什么误会?”
师嫣绞着手指,咬了咬唇,道:“我答应燕王殿下的要求,是因为兄长同我说,你与燕王殿下只是利益交换,并无真心。可近来京中传闻你二人……我那时真的以为,你和他在一起只是为了与兄长赌气……”
“……”
师慎这人,实在是坏。
虽然很不习惯这样正儿八经,还有些可怜巴巴的师嫣,但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姜阳也顺着她给的台阶下了,温声道:“妹妹不必多想,此事我已经忘了。”
“……可还有一事,姐姐或许不知道。”
“什么?”
“燕王殿下利用我,扰乱了兄长的计划,才致使姐姐在燕王府遇险……”
姜阳知道易晏算计自己,但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计划牵扯到师嫣,于是问道:“利用你?他利用你做什么?”
“他以便于寻我议事为由,要走了进申园的信物。而后派人带着信物多次进出申园,探听兄长的计划,甚至翻查兄长书房的公文……”
“有证据吗?”
“没有实证,但情况绝对属实。”
“那我帮不了你。”
“不是!”师嫣急得拍了拍桌子,“我不是要姐姐帮我,我只是想让姐姐小心他!”
姜阳从容地点头:“我知道你一片好心,多谢。但只要你不给他千金换,他就不会把我怎么样。”
一说这个,对面的姑娘蔫了下来:“……知道了,不会了。”
“你兄长呢?为何还不回来?”
“他……他说散朝就回来的,许是耽搁了。”
小花和阿笙还在大理寺狱中,姜阳没耐心也没时间等,问道:“我有急事寻他,能派人去找找吗?”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