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治法吗?”
“依老臣的经验,殿下已服药多年了……只是如今这境况,即便用药吊着,怕也……”
姜阳打断了他的话:“按太医的意思,是治不好,但能活着?”
“这……算是。”
“那就好,劳烦太医。诊金和答谢,我会差人送到太医院。”
“……多谢郡主。”
与皇家这群人打了一辈子交道,老太医很识势。见姜阳有了送客的意思,他不再多说,行礼退下了。
一旁的女官也很识势,将屋里所有随从屏退后,关门出去了。
方才还满是人的内室,这会儿安静了下来。
瞥了眼床上昏迷不醒的青年,姜阳踟蹰许久,还是留在了他身边。
盯着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看了许久,她才意识到,上一回见易晏这么安稳的睡着,竟是一个多月前,履新那日凌晨。
那时他和她说,想做她的谋士,为自己求得一份自由,她答应了。
可这一个月里,他和她之间除了做交易,还一起经历了好多其他的事情。这些事情,或多或少的,在他们之间催生了一些不该有的情愫。
就譬如前日夜里,姜阳其实知道易晏在发泄什么——
他不满她的平静,不满她面对潜在对手时的从容。
那样的从容,会让他觉得,他是很无关紧要的人。
盯着那张即便苍白,也依旧不减美貌的脸看了好久后,姜阳对着满室静谧,呢喃开口:
“……你不会……真的动心吧……”
答应你
易晏昏迷了整整五日。
这五日里,他并未发烧,也并未表现出其他危险症状,只是一直醒不来。
太医换了一位又一位,方子改了一个又一个,都不管用。
最后请来了医术最好的褚太医。
他仔细诊过后,也摇了摇头:“……郡主只管安心等待,若可以,多陪殿下说说话……殿下愿意醒来时,自会醒来。”
姜阳也不太明白,此话究竟何意。但公务繁忙,她实在抽不开身,只能在每日散值后,得空来易晏房里瞧瞧。
每次过来,他都是同一副模样,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奄奄。
直到第五日傍晚,回府时,一看门口女官唯唯诺诺的模样,就知道易晏还是没醒。姜阳也懒得问了,直接道:“今夜我去殿下房里睡,去准备吧。”
“……是。”
因次日例行休沐,不用早起,姜阳想着,不如趁这个机会,多陪他一会。
毕竟当初陈元微昏迷时,易晏也夜夜陪着她。如此,便算是给他的回报。
而且,易晏身上,还有好多姜阳没来得及查清楚的秘密,她不希望他就这么死了。
……
到易晏房里时,落灯花正一脸认真地给他喂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