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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选你（第1页）
78。选你
路星择一把将人搂进怀里，力道大得能听见楚郁肋骨咯吱作响。
他埋在那截冰冷的颈窝里，尝到自己眼泪的咸涩。
这是继那个分手的黄昏之後，路星择又一次让楚郁发现了他的眼泪。
“楚郁，我再说一遍。”混着眼泪与血腥气，他咬住楚郁的唇，“你要是敢死……”
後面的话他却并没有再说出口。
因为楚郁在他怀里微弱地动了动，染血的手指摸索着找到他心口，似乎是吃力地想抓住他的衣服，指尖却在堪堪触碰到他时无力地落了下去。
“不要恨……不要恨我……”
他已经快发不出声音了，眼睛却始终哀切地看着路星择。
就像那些明明自己做错了事的孩子，站在满地狼藉里却害怕父母失望的眼神。
“求……求你……”
路星择紧紧抓住楚郁落下去的手，怀里的人太冰冷了，随时会失去对方的恐惧让他用力地想抓住什麽。
“这时候知道求我了，知道需要我了，早干嘛做什麽去了？”
说着并不好听的话，他的语气却温柔得不可思议，手上用力与楚郁十指相扣，盯着唇色已经发紫的人不让他昏睡过去。
“不是不要我吗？不是每次都不选我吗？”
“睁开眼，楚郁！”
救生艇靠了岸，数量救护车早已等待在原地。
“路少！”竟然是温沐一，他跑得头发都乱了，鞋跟也被踩掉，“先让楚郁上救护车！”
路星择立刻将楚郁抱进救护车里，极快地对温沐一说了一句“帮我善後，回去谢你”。
“没问题！你先带楚郁走！”温沐一在海风中大声说。
医护人员将人送上车里的病床，给路星择让出一个陪护的座位。
救护车呼啸而去，保温和急救的设备被迅速地放在楚郁身上，为了不妨碍医生行动，路星择暂时放开了楚郁的手。
等医生忙完，他以为昏迷过去了的人却又缓缓睁开了眼睛，视线在车顶寻找了一会儿，才像是有什麽要说一般，落在了路星择的身上。
楚郁一瞬也不瞬地看着路星择。
路星择迅速俯下身，抓住楚郁的手。
“楚柠没事。”他以为楚郁想问这个，“先去医院，其他的之後再说。”
楚郁的睫毛颤了颤，手从路星择手心慢慢地溜出，又用指腹非常缓慢地写了几个字。
【不是选择】
停顿。
路星择的身体一僵，看着楚郁的眼睛。
“你要说什麽？”
楚郁不再写字了，他张着嘴，几乎发不出声音，路星择只能艰难地辨认他的唇形。
“我永远都不会……选你……”
“因为……”
“因为我……”
路星择的呼吸停滞了。
可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懂得楚郁的词不达意的人。
他再次攥住楚郁的手按在唇边，盯着楚郁的眼睛，“我知道了。”
下一秒却在楚郁刚要扬起的笑容里说：“你现在说什麽我都不会听的。”
“等你好起来，心里想什麽，用正常的声音说给我听。”
“楚阿郁——”
路星择的喉头滚动了一下，亲吻楚郁的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