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拼凑完后,它转向陆鸣,腕足碰了碰她的手,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抚她。
随后两根腕足凝成一团,逐渐融合成一根粗一些的腕足,但比陆于野身上的细很多。
尖端裂开一道口子,伸出一根尖刺,对着自己就刺。
腕足抽出尖刺,晶莹透彻的水液沿着尖刺缓缓流淌,被它滴入已经拼好的骨头上。
碎裂的纹路缓缓消失,这块骨头被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没鼻子没眼睛的东西收回腕足,原本鼓鼓的圆球身体一下子瘪下来,连滚动都做不到。
耳朵动了动,缓缓摊成一张饼,躺在被修复的骨头边上。
支撑它存活的力量没有了,它像是一张满是褶皱的皮,还是特别老的那种。
陆鸣直愣愣望着被修复好的骨头,张了张口,声音嘶哑地说了两个字。
那张扁扁的皮没有任何反应。
陆鸣伸手把骨头拿回来,想爬起来,却没法控制身体,甚至控制不住地抖动。
知道自己现在需要补充食物,但她什么也不想干,只想这么躺着,和哥哥在一起。
从哥哥被抓走的那天起,她就没有睡过,连续多日未曾休息,加之未曾进食,再有力气也禁不住这么折腾。
意识越来越沉,这一次她没有强撑,看着怀里的骨头,闭上了眼。
片刻后,有人无声走进来,他已经学会了如何用双脚走路,但他还是喜欢用自己的方式,腕足支撑着他的身体,一步一步往前移动,在距离少女一米时停下。
背后伸出的腕足裂开了一道口子,细密尖锐的啮齿一排连着一排,将地面那张“皮”吞进去。
再将少女怀里的骨头扯出来,卷到他面前。
他抬起手,指尖刮了一下骨头表面,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起了要将这个被修复的骨头捏碎的念头。
但他没有这么做,腕足随意一抛,骨头落入背篓中。
腕足垂下,在地面蜿蜒,穿过少女腰间,将她缠住,提起来,纳入怀中。
少女脑袋无意识地滑到他臂弯,眼睛哭肿,满脸泪痕,半边脸上沾了灰渍,他看不见,但能通过腕足对外界的感知感觉到。
腕足显现出来,帮她擦干净脸,离开前蹭了蹭,把她眼上泪渍都吸食走。
他蹙了眉,口中瞬间被苦涩充斥。
这个味道他现在很不喜欢。
没有把她放回床上,是这么一直抱着,从他身体里分出来的腕足紧紧缠着她腰肢,尖端搭在她后背,一下一下地拍着。
陆于野没有从记忆中找到她方才手掌拍向那人脸的画面。
那人的记忆里她从不会这么大力气的拍他的脸。
所以是他哪一步做的不对吗?
他很困惑,指尖覆上她眉心,荧光没入,他的眼变成纯白。
邪神不仅能修改人的记忆,还可以读取记忆,但他在陆鸣的记忆中得到的答案是,因为她感觉到了愤怒,才会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