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抬手去摸,冰凉的感觉自掌心一闪而过,她下意识捏住了手,好似握住了什么东西,那东西在掌心里蹭了一下,随后抽离。
她愣住了,直愣愣抬头去望背对自己的男人。
眼前只有男人挺拔的背影,实际上那些隐形的腕足充斥她的视线,其中被她握住的那根,正被男人捏在手里。
他的手心裂开一道口子,将那根腕足一点点吞进去,这样,被她握住的感觉,还有按压她的唇所带来的柔软之感,才能完全地,被他拥有。
陆鸣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想到自己方才握住的可能是他身上的东西,身上一阵发寒,恶心又胆颤。
但她没办法离开,哥哥的骨头在他手里,她要把哥哥安葬好。
等这件事做完,她就把他封印回去——
陆鸣猛地摇头,不,不行,不能封印,仇还没有报,她要利用这个怪物,让所有害死哥哥的人付出代价。
阴狠的目光转向地面昏倒的人,心中的恶念如同荆棘肆意滋生,缠得她喘不过气。
男人拼骨头的动作一顿,鼻翼翕动,嗅到了另一种味道,像是食物烧焦,还带着酥脆,味道还行,但不是他最喜欢的甜味。
腕足过去轻轻摸了摸陆鸣的脸,转移她的注意力,但没有露出身形。
陆鸣再一次感觉到那股冰凉,看向男人,咬了唇,忽然出声:“你把她打晕了,她要怎么回去?”
男人转身看她,陆鸣看见他还没有来得及变成人手的腕足,比人的皮肤还要白。
她脸色惨白,听到他说:“她自己回去。”
话音刚落,地上躺着的人突然站起来,连眼睛都没睁开,转身就往外走。
陆鸣直直看着她走出屋子,半晌后,终于将那句想了很久的话问出来。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她不敢看他,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浑身紧绷。
而得到的回答,令她红了眼眶。
“我是荫荫的哥哥。”
陆鸣没有力气再与他争辩,这个答案不是她想要的,总觉得自己一直在被他戏耍。
他明明有那么多选择,为什么要用哥哥的皮,冒充她的哥哥呢。
她抬手去擦自己的眼泪,但眼泪太多,擦不完,身子一倒,闷在被褥里哭。
回答了她的问题的人不解,腕足打成结,也在想她为什么要哭。
一部分腕足把骨头拼好,他走过去,找到她埋在被褥里的脸颊,用手戳了戳,“拼好了。”
呜咽的声音一顿,少女直起身,露出红彤彤的满是泪花的眼。腕足将她眼睛上的泪都吸走,他抿了唇,皱起眉,不喜欢这个味道。
“我不会和你说谢谢的。”
“哥哥帮荫荫,不用荫荫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