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她不会再碰。
腕足不满,想不经过主体的允许就钻入她手心,方才唯一能被少女主动触碰的机会给了主体,害得它们都没有被碰到。
“那你把哥哥的头骨还给我。”
陆鸣胸膛剧烈起伏,她不敢去想方才陆于野说的“在这里”是什么意思,然而下一秒,面前的“人”已经将答案告诉了她。
陆于野摇头,“不行。”
“为什么?”
“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
“这是秘密。”
陆鸣的话被噎了回去,无声凝视他良久,哭红的眼睛倒映出他的面容,不管怎么看,都和哥哥一模一样。
用了哥哥的皮,能不一样吗?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陆于野朝她脑袋抬手,她愣愣望着这张脸,竟然忘了要躲。
“我是荫荫的哥哥。”
陆鸣入神地望着他,视线描摹他的眉眼,鼻子,唇,她曾无数次在哥哥熟睡时偷偷看他,这张脸就算是老去,她都能认得出来。
心底有个声音告诉自己,他不是哥哥,他是被自己放出来的邪神。
可他如果是被自己放出来的邪神,为什么会自称是她的哥哥,为什么会做哥哥对自己做的安抚的动作,甚至行为举止尤为像哥哥?
颤动的指尖抚上他的脸颊,摁在他眼尾,男人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眼里却没有倒映出她的身影。
他的眼睛是纯白的,那双眼不过是伪造出来的,无法看到她的模样。
“你为什么,”陆鸣怔愣望着,眼眶再次湿润,“为什么要变成哥哥的样子……”
腕足轻轻擦去她的眼泪,男人抬手摸了摸她脑袋,微笑着说:“哥哥不能说。”
这是秘密,随着真正的陆于野死去,不会再被任何人知道。
“荫荫看,”腕足将钱袋拿出来,递到她面前,在她不解的目光中说,“这里有三百金,可以给你买六件裙子。”
这时腕足把他先前丢开的洗髓丹也拿过来,和钱袋并排放。
“还有四百金在路上。”
陆鸣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在听到他这两句话后的反应,视线从钱袋移到他脸上,只见到他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笑容。
准确来说,他只会这么笑,这就使得这样的笑容在人性的复杂面前,是多么地难得可贵。
哥哥以前做完任务回来后,也会像现在这样,把报酬拿到她面前显摆,嘴上说着任务很轻松就完成,夜里偷偷抹药。
而现在他做出了和哥哥一样的举动,像到连她都分不清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