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凛比朝颜想象中的还忙,连续一周都没出现。
他偶尔会打电话问她的近况,挂电话时都要加上一句:“乖,等我回来。”
每每这时,朝颜都会有一种她和周凛是热恋中小情侣的错觉。
不过也只能是错觉。
毕竟她是被强行抓过来住的,而他有未婚妻。
在檀园住下的第八天,坐在後花园石雕凉亭休憩的朝颜迎来了个一个不速之客。
孟舒艺一袭性感的黑色丝绒开叉长裙,脚踩十厘米细跟,显得身材十分高挑。
涂了酒红色口红的饱满唇瓣轻轻张合:“又见面了,朝小姐。”
如果说初次见面的冷傲是性格使然,那这回就是毫不加掩饰敌意。
“是啊。”朝颜坦然笑了笑,向一旁的女佣招手:“去卧房把我包拿来。”
女佣走後,凉亭内只剩两人。
满园的月季在暖融融的阳光下惬意盛放,美得像一幅油画。
朝颜斟了一杯茶,伸出手掌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孟小姐要不坐下来边喝茶边聊?”
孟舒艺双手抱臂,嗤笑一声:“住几天你就以为当上这儿的主人了?”
“这是孟小姐以为的,可不是我。”
“你!”孟舒艺眉头狠狠一拧,被堵得无话可反驳,只得另寻出口,“好一个伶牙俐齿。我问你,你勾引周凛,赖在檀园不走这是不是事实?”
“勾引”“赖在”每个词都让朝颜眉头皱了又皱。
她把茶台上的手机解锁,找到周凛的电话号码,推到孟舒艺面前:“不如孟小姐亲自问问?”
孟周两家的联姻是父母的主张,也是孟舒艺的意思,但那个男人压根没同意,两人又没什麽感情基础,她找周凛质问和自取其辱有什麽区别?
孟舒艺被戳到痛处,将包甩桌上,双手撑在桌面:“既然你不敢承认,那我来说!”
她一边说着,身体一边往前探。
“上次你装柔弱耍我,说一定不会有下次,现在又出现在檀园怎麽解释,这难道不是勾引?在这儿享受着用身体换来的特权,又将自己置身事外,显得你很清高吗?”
孟舒艺越说越气。
“啪——”
毫无征兆的,她扬起手狠狠打了朝颜一记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惊飞落在月季上的蝴蝶。
十月在燕京几乎看不见蝴蝶。
少女被打歪到一边,白皙的脸颊瞬间红了起来,掌印清晰可见。
朝颜愣住,完全没料到孟舒艺会突然动手,脸颊在瞬间的麻木过後涌出火辣辣的刺痛。
她从椅子上起身,紧握成拳头的五指咯咯作响,极力压制想打孟舒艺的冲动。
两人家世背景悬殊,打回去是最蠢的办法。
朝颜冷静下来,直视她:“这就是大家族的教养吗?真让人大开眼界。”
“呵。”孟舒艺不屑一笑,“你什麽货色也配置喙我的教养?”
见有人厚颜无耻到这个地步,朝颜反而愈加静下来了。
她坐下不慌不忙抿了一口茶,笑着说:“能让孟家的大小姐亲自出马,当成情敌对手,我也想知道,是什麽货色。”
那张十八岁的脸分明还带着稚气,现在又被扇了一巴掌,却是笑得那样明艳张扬。
嘴巴更是尖利。
孟舒艺气得无处发作,指着她说:“少得意,你给我等着瞧!”
周凛再喜欢她,还能违背家族安排娶了她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