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仰着小脸,扑闪的眼睛带了认真,花瓣似的粉唇微微张开。
她迷茫的样子像坠入尘世的精灵。
周凛眉头微挑,伸手捏了捏她白嫩软乎的脸蛋:“我倒是想去。”
朝颜了然,他今天刚从国外回来,应该还有事情忙。
漱阳和两名女佣已经端着托盘出去了。
“那我先走了,再见周先生。”朝颜转身走向梳妆台,她的包还没拿。
走没几步就打颤。
疯狗,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
平时练舞丶实验室学校来回跑都没这麽累。
朝颜咬牙,暗地里把周凛咒骂了一遍。
如果她此刻回头,她就会看见周凛姿态闲散地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
他狭长的双眸微眯,有些好笑地看着她摇摇晃晃的动作。
真犟,向他开口很难吗?
一小时前还知道。
又哭又闹的求他。
怎麽一到床下就静得跟这座宅子似的。
一点也不可爱。
“朝颜,你没长嘴麽?”周凛大步走到少女身後,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双脚忽然离地,朝颜惊慌地“啊”了一声,胳膊下意识环住男人的脖子。
“我自己能走!”
她白着小脸辩驳,被强劲有力的臂膀箍住的感觉令她心生惧意。
身体比大脑最先忆起疯狂的时刻。
“这麽怕我?”
周凛不疾不徐抱着她往外走。
他能感受到小少女怕他,像只炸毛的猫儿,就差对龇牙咧嘴。
朝颜垂下脑袋,耳边铿锵有力的心跳声仿佛怒吼的野兽。
她诚实道:“嗯,很怕。”
他好凶,她真以为自己要坏了。
小少女说话时甜软的声音还带了颤音。
周凛一猜便知她在怕什麽,心头涌上一丝不悦。
他脚步顿了一下,敛起一贯慵懒的神情,语气有些玩味:“朝颜,做人不能总是口嫌体正直。”
“花园喷泉也不是人人都能享受。”
这是男人第二次连名带姓喊她。
朝颜懵了一瞬,想破脑袋也不明白两个无关的名词和她说怕他有什麽联系。
她擡脸想问清楚,却见男人硬朗的下颌线有些紧绷,薄唇微抿。
这是他不高兴的表现。
朝颜识趣地没问,低头去摸披肩的刺绣。
穿过走廊,快走到楼梯时周凛的手机铃响了。
“放我下来吧。”
朝颜从刺绣中回神,松掉另一只环在男人脖子上的手。
皓洁细嫩的胳膊突然抽走,周凛感到後颈空落落的,连鼻腔的馨香都在变淡。
心里不是滋味,他剑眉拧起眉,语气不善:“抱紧,待会掉了不哄。”
“……”
天地良心,她又哪惹他不快了?
生怕男人生起气来自己遭殃,朝颜听话照做。
随後,托住身体的力量一松,她整个人疾速往下坠了一点,又被一道强悍的臂力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