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颜无语地回了卧室。
不过她比较乐观,因为一早就做好了准备,这也是她为什麽没有马上和父母翻脸而是先把他们稳下来的原因。
其二是,栀子花的线索和父母有关,她只得小心评估这段关系。
夜深人静,朝颜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她摸出床头的手机,打开一看凌晨三点半了。
左下角电话图标干干净净,没有红点。
打开社交软件一看,都是些找她闲聊的,周凛依然不在其中。
朝颜凝神看了一会,手指在他头像上方迟迟未落。
这事顺利得有点古怪了。
她听见心脏在咚,咚,咚地跳,声音像脚步踩在地下室楼梯上那样沉闷,缓慢。
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
朝颜扔掉手机,抱着被子,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瞎想。
为尚未发生的事情而担忧并不是理智的做法。
次日。
柔和的阳光照着窗外黄灿灿的银杏,在墙上投下斑驳光影。
朝颜是八点半被刘姨叫醒的。
家里佣人不多,配置也很基础,除刘姨外,还有一个厨房阿姨,两个生活阿姨,一个司机。
刘姨是招母单独配给她的,她在的时候就负责她所有事宜。
“刘姨,你去忙吧,我有需要会叫你。”
朝颜洗漱完在衣柜前挑今天去寺庙要穿的衣服,头也不擡地对着站在不远处的刘姨说。
刘姨:“好的,小姐。”
海城今天20度,朝颜挑了一件打底长袖t恤加外套,配一条黑色休闲长裤。
她将头发随意扎在脑後,下楼吃早餐。
招父一大早去公司了,餐厅里仍旧只坐了招母一个人。
见朝颜走过来,招母眼睛亮了亮:“来坐妈旁边,吃完饭我们就出发。”
她内心窃喜,少女无论打扮得如何朴素简单,依旧美得勾人心魄。
朝颜一秒入戏,甜甜地笑起来坐到招母旁边。
慈安寺在海城的规模中等,香客不多不少,环境祥和肃穆。
从家里开车去要一个半小时的路程。
朝颜和招母到达寺庙时是十点半,这个点加上周六,来往穿梭人流比平时多。
寺庙内的古树挂着黄叶,与金黄色的阳光不分彼此。
铃铎于风中摇曳,清脆之声悠扬庄严。
香火袅袅,殿内供奉的金身佛像低眉垂目,透过缭绕的烟雾注视着络绎香客。
朝颜将香插好,後退半步,擡眸间不经意对上那双慈悲祥和的眼睛,竟无端地晃了一下心神。
招母没发现她的异常,牵着她往殿外走。
出到殿外,走下台阶时有个身穿黄麻僧衣,脖挂念珠的老和尚突然向她们看过来。
老和尚怔了一秒,嘴里细声喃喃:“缘分啊……”
他和蔼的面容染上浅浅的笑意,双手合十走到朝颜面前。
“施主,贫僧法号通真,曾与您有过一面之缘。”
“许久未见,您近来可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