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檀香味钻入朝颜鼻腔,她有些迟钝地稍擡眼皮,对上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对视了几秒,她轻轻询问:“盛教授有记录上次的对话吗?”
她由第一次催眠看见的画面,想起了先前在清茗舍被催眠时的部分记忆。
那个被人捂住口鼻,打了一剂麻醉药的女人,不正和自己经历相同吗?
盛亦泽摇头,“你上次的诉求是纹身图案。”
“嗯……”朝颜软绵绵撑起身子,抿了一口水又趴回去,“那我们继续吧。”
如珠落玉盘般清脆饱满的嗓音此时有些虚,带着轻微的鼻音。
盛亦泽眸光在虚弱的少女身上停留片刻,语气平淡,“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继续。”
“要怎样才能继续?”朝颜急于解开团团迷雾,“休息一会可以吗?”
“不行。”
盛亦泽推了推眼镜,直起身体。
他声音依旧温润,却透出不容拒绝的气息。
朝颜不死心,飞快在脑海搜了一圈办法,擡起头看向他,言辞恳切:“我寒暑期可以去你公司实习!”
她忽然想起某制药公司研发部的经理曾多次对她发出邀请。
好像叫什麽恒泰。
而盛亦泽恰好是世界制药巨头之一的恒泰药企三公子,这还是前天裴院听说她要和盛亦泽交流抑制剂在临床上的表现,才给透的底。
“我也很惜才,但我有职业操守。”盛亦泽微微一笑,眼里流露出几分惋惜,“抱歉了朝小姐。”
他笑起来很好看,金边眼镜下琥珀色的瞳孔泛着和秋季,和日落黄昏一样的光辉。
配上微微上挑的桃花眼,给人一种难以忘怀的温柔和静谧。
朝颜嘴唇动了动,还想再争取一下,却被盛亦泽温声打断:“今天就到这吧,回去好好休息。”
他利落地合上笔帽,将病历本装进文件袋,转身拿起搭在会议椅上的外套,跟她说了句再见便往门口走去。
眼看人离门口还有几步远。
朝颜不知道脑抽还是想到了什麽,椅子往後一退,起身直冲冲扑向盛亦泽,从背後抱住他。
“唔……”
她没刹住脚,脸和胸口撞到了男人宽厚结实的背部,有些疼。
盛亦泽被她撞得身形晃了一下,但仅仅只是一瞬便稳住了身形,如同难以撼动的高山。
都是宽肩窄腰,身材健硕,可周凛和盛亦泽给她的感受却天差地别。
或许是檀香味闻着令人安心。
朝颜环着男人劲瘦腰身的胳膊不自觉收紧,炽热的体温穿过丝质衬衫熨贴着脸蛋。
“盛教授,我私以为我现在状态,完全可以再承受一次催眠。”
“我们就再来一次好不好?”
她故意拖长尾音,语调上扬,撒娇般用脸蛋蹭了蹭他的背。
少女一系列的举动打得盛亦泽措手不及。
仿佛一阵风拂过,满树金黄叶子摇曳,如秋色般平静的眸子有了波动,是错愕,也是抵触。
“朝小姐遇到行不通的事都这样轻浮吗?”
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温润,细听却带着几分冷意。
这话朝颜就不乐意听了,她松手,无比丝滑地切换成从前面抱住他。
抓着他的侧腰借力踮脚,附到他耳边说话时不经意从他嘴唇擦过,“教授对其他患者也这样上心吗?用嘴渡气,用手拨开发丝。”
“还……”她微微睁大眼睛,似乎也有些惊讶,“有有反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