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罩猛地被人一把掀开。
周凛居高临下看向她。
少女不着寸缕蜷缩在沙发上,乌发随意披散,羊脂玉般雪白细腻的肌肤布满斑驳的痕迹。
那双盈着水光的眸子泛着红晕,怯怯与他对视。
嫣红的嘴唇紧紧抿起,一副小可怜的模样。
周凛手背青筋暴起,沙发罩都被攥变了形,手臂却隐约在颤抖。
碎瓷片划开的几道口子还在冒血。
他深深吸口气,咬牙道:“好样的,朝颜你真是好样的!”
在他送的房子里,当着他的面和别的男人做。
周凛心脏揪疼,暴虐的因子四处乱蹿。
滔天的怒火和刀绞般的痛苦呈几何倍数增长,排山倒海吞噬理智。
他失控扬起手。
朝颜尖叫一声,紧紧闭上双眼。
掌风拂过脸颊。
想象中火辣的剧痛没有发生。
男人大掌在距离她脸颊几毫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最後气不过似的改为掐住她下巴。
朝颜吞咽了一下,小心翼翼睁开眼,刹那撞进一双赤红的眸子。
心头突地一跳,她软着声音轻唤:“凛哥哥……”
珠落玉盘般圆润清脆的声音灌入耳朵。
周凛没应,只是沉沉盯着这张娇憨的小脸。
她和李聿之亲密无间的画面反反复复在眼前浮现。
熟悉的栀子馨香混着淡淡的腥味萦绕鼻尖,吸入肺後,如细密的针尖扎在心脏。
这种感觉,周凛只在宋明月去世後体会过。
良久,他松了钳制她下巴的手,“和李聿之都不戴,是想我替他养孩子?”
?
男人语调冰冷,却一反常态的平静。
朝颜大脑宕机了,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麽药,愣了好长时间,欲言又止,最终什麽话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