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颜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
她料想周柏川看不上自己,刚才的举动不过是为了诱她沉醉,再趁机羞辱她。
朝颜自以为躲过一劫。
不料下一刻双腿就腾空而起,被缚住的双手也得到了解放。
“?”她怔了一瞬,在感受到将自己横抱起来的壮硕臂弯後,立刻手脚并用地扑腾起来,“放开我!!你要干什麽,周柏川!”
周柏川不为所动,抱着她大步跨进卧室。
“啊…!”娇小的身躯被砸进柔软的大床里。
还未有下一步动作,男人跟着就压了下来,并迅速攥住她的手腕,固定在头上。
“周柏川!!”朝颜急得叫了起来,一边扭动身体,“放开我丶你放了我,我不会和你弟有任何来往!”
周柏川进来时的第一句质问就是关于周凛,不难看出是为弟弟的婚姻而来。
“相信我你丶真的,周柏川——”朝颜语无伦次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霎时僵住。
白色的真丝半裙略显杂乱堆叠在她腰间。
周柏川擡眼看她,面上仍是一副闲庭信步的神气。
他把手伸到朝颜面前晃了晃。
“跟我弟和其他男人也玩欲擒故纵这套?”
她上次在书房咬破的手指,还结着痂。
而现在像是又被她咬了一口。
朝颜的脸色变了又变,在被默认为放荡多情的巨大羞辱之下,颤抖着嘴唇放声吼道:“是或不是又怎麽样!反正和你没关系,我说过以後不会再和周凛有纠缠,我要回去丶要走,你放开我!!”
小姑娘说着说着,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汹涌而出。
却又倔强地不肯落下。
于是那双漂亮的乌眸便噙着满满的眼泪,凶巴巴地瞪他。
周柏川静静听完了她宣泄情绪般的一段话,眸子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可这波动并非来自理解或怜悯。
而是——
“如果这就是朝小姐欲拒还迎的表演,那很精彩,也很成功。”
朝颜昔日留给他的印象,以及种种勾引他的证据,到今天都变成了无法洗脱的罪证。
一道极细的金属解扣声响起。
还处在混乱中的朝颜险些尖叫出声,她惊恐连连地挪动身体往床头缩,“周柏川丶你,你这是……啊!”
夜色渐深。
偶有寒风吹过,拱形窗户外的银杏树便如鬼魅般摇曳舞动。
平日里树枝剐蹭到玻璃弄出的细碎声响很是让人烦。
时下却被别的声音盖过去了。
“想叫便叫,朝小姐的计谋已经得逞,不必敬业演完这场戏。”
“上次在盛亦泽办公室表现得不是很轻松麽?”
明明做着最禽兽的事,在男人脸上却找不到被欲丶念操控的痕迹。
一贯沉稳的声音也只是夹着轻微的喘。
当然。
如果忽略掉愈发狠的行为的话。
朝颜闭上眼,嘴唇都咬破了却仍旧犟得不愿发出一点声音。
在她鼓起勇气决定暂别凶手一事,以可能失去学业事业为赌注另找心理医生诊断自己是否患有精神疾病时。
老天跟她开了一个很大很大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