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似在旁边等了许久,手里拿着披肩温温和和地笑着说,“小姐,傍晚降温,这个您先披上。”
庄园只有常住的只有一个管家和两个佣人,负责日常打扫和维护。
朝颜以为换个环境能缓解一下等待中的焦躁不安,不想在吃晚饭时仍会无意识点进和廖教授的聊天对话框。
索性,她在瑞士待了没一个星期便走了。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留在高中记忆里的博斯普鲁斯海峡,朝颜想都没想就飞伊斯坦布尔了。
这次除了第一天刚到别墅时留了管家和佣人打扫卫生,其馀时间,她让她们休假。
别墅视野开阔,一觉睡醒,倚在窗边就望见湛蓝的海水和对岸的建筑。
朝颜出去露台吹了一下风。
接连几天阴天,今天终于放晴。
街道上散步和遛狗的本地人比平时多。
她下楼找了点东西吃,打算一会去码头晒太阳看海。
与此同时,周柏川刚好在附近停好车,几步路便走到了别墅入户门前。
门铃响起。
盘腿坐在客厅接电话的朝颜愣了一下。
打扫的佣人今天来这麽早?
她没多想,跑去开门。
当看见门外是谁的那一刻,朝颜睁大了眼睛,脑瓜子都是晕的。
周凛不断在电话里询问:“宝贝?宝贝你有在听吗?”
周柏川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面前穿着睡裙的小姑娘身上。
她头歪到一边肩膀上夹着手机听电话,手里端着装一个草莓的白瓷盘。
有一颗被咬了一半。
见了他就像猫见了老鼠,漂亮的美眸半点不掩饰惊讶和慌张情绪。
朝颜回过神来,往後退了几步,强装镇定地对着电话那边的人讲:“在听……那个医疗公司调整项目结构的事你来决定丶我现……”
她退一步,周柏川便进一步。
“不方便”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她的身体已经退到了水吧台。
周柏川顺势将双手撑在她两侧。
偏偏这这时周凛还奇怪道:“宝贝,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聊过了,你不想打理,就全权交给职业经理人。我现在问的是,你一个人在bebek无不无聊。”
周柏川听出小姑娘在和弟弟打电话,凑近她耳边低声说:“不许挂。”
很简单的几个字,连语气都和往常一样,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朝颜想不到自那次後海四合院之後,两人再次见面是在伊斯坦布尔。
在这个时间点。
在他弟弟送的别墅里……
朝颜莫名有些抗拒,极力掩饰不稳的呼吸回应周凛的电话,一边摇头用眼神求周柏川不要再继续。
可他跟个没事人一样。
嘴角微微上扬,好整以暇欣赏她的慌乱。
哥哥和弟弟的女人干着见不得人的事,稍有差池,便会让电话里的弟弟听见。
这种感觉,很新鲜。
周柏川眼底罕见有了一丝波动。
修长的手指拈起那颗被咬了一口草莓放到朝颜嘴边,俯身凑近耳语:
“乖,再吃进去一点。”
他一语双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