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从未白天出现。
又太久没出现。
而以这种形态出现的次数更是少之又少。
朝颜一时被吓到也正常。
她俯下身子,像讲悄悄话那样凑近团子,有太多东西想问,反而不知道先问什麽。
她犹豫几秒,问:“海滩团建那天发……”
“咦,好靓啊这个东西。”
话没到一半,陡然被带着港腔的女声打断。
朝颜身体一僵。
陈太太正好奇地打量桌上毛绒绒的团子。
朝颜佯装什麽都不知道,擡起头问:“夫人在说什麽很漂亮?”
“这个呀,你不是跟这个东西说话吗?”陈太太指着毛绒绒团子,“圆滚滚的,长一层猫咪毛,还会发光哎。”
朝颜此时的心情不异于发现詹雪玫是穿越者的时候震惊。
在她发愣的间隙,陈太太尝试和桌上的小家夥讲话,可一句都没得到回应。
陈太太撇撇嘴,没了兴致。
这时,廖教授出现在通向花园小径的侧门,朝着她们这边喊道:“陈太太,赏花啊?”
“是啊,教授,你们下来啦。”
陈太太面上一喜,扔下朝颜往回走了。
早在廖教授那一声喊当中,团子就消失不见了。
朝颜没错过这一幕。
她收起诸多疑虑,慢了陈太太几步进客厅。
刚和廖教授打完招呼,结果馀光一瞥,扫到了安静伫立在旁边的盛亦泽。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透过金丝眼镜,落在她脸上。
像是询问,又像是审视。
朝颜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地紧了一下。
“陈太太,慢走,药一定按时吃。”廖教授没空管两人,先送陈太太到别墅门口上车。
等他回来,见两人还在原地杵着,便问:“认识?”
盛亦泽回答:“我的病人。”
廖教授愣住,看看朝颜,又看看盛亦泽,“上我这,是来找你的?”
朝颜否认:“廖教授,我来找您的。”
“朝小姐我什麽事?”
这里已经站了一个业界权威,她又是业界权威的病人,廖教授理所当然忘了她来找他的目的。
朝颜:“评估心理健康,做心理治疗。”
廖教授恍然大悟,笑笑说:“恕我直言朝小姐,这事您找亦泽可比我靠谱多了。”
“盛教授专业能力虽强,但我想换心理咨询师。”朝颜坚持。
廖教授不理解,仍想劝她选盛亦泽。
这时男人也开口了:“廖教授就是太谦虚了,其实专业能力并不比我差,选他倒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他温和的语气含着几分笑,尽显绅士风范。
如果不是廖教授接收到他递过来的眼神,说不定会把这番话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