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最小的孙子也在常春藤名校的杰出校友栏上。
若只是如此,或许没什麽特别的。
可钟老生于簪缨世家。
攀关系的人太多,没有人引荐,即便是像朝颜这样符合世人眼中的优等生,想排上号,也难乎其难。
朝颜慢吞吞从瓷杯後方探出视线,“唔…後天?”
……
参天的古木从四合院中伸出茂密苍翠的枝叶。
与路边的加杨丶国槐等绿化木一同将红墙黛瓦的宅子掩映其中。
车子越往前开,行人和车辆越少。
透过车窗,不时能看见戴着红袖章的工作人员在巡逻,提醒行人和车辆,这儿不许久留。
车子减速慢慢往前开了一段。
路上,凡遇身穿白衬衫和黑裤子的制服人员,皆会对着这辆车行礼。
车子最後停在一座四合院门前。
这座四合院的布局和周柏川後海北沿那套差不多,只是少些曲折弯绕的回廊,整体上更严肃丶大方。
客厅陈设很简单,除一套红木家具外,很难找到些陶陶罐罐的古董玩意儿。
就连插着月季的花瓶都是市场上能买到的最普通的花瓶。
钟老本人和其住宅风格极像。
他九十八岁的高龄,虽满头白发,精神却好得不像鲐背之年的老人。
“钟老师。”
朝颜和周柏川齐声打招呼。
老先生哎了一声,从交谈中擡起头,笑呵呵扫过两人:“到啦?来来,随便坐。柏川,你旁边的就是小朝同学吧?”
他的眼光在朝颜身上停留了一两秒。
周柏川微笑颔首,“周凛临时有事,只好由我陪着她来拜访先生。”
对于他主动撇清关系,朝颜没什麽想法,笑了笑算是应和这句话。
钟老恍然大悟,脸上那点对两人关系的猜测的表情瞬间不见了。
他指了指旁边坐着的那位,“祁江,你们认识吧?阿北的学生,今儿刚从国外的实验室回来,路过顺便来看看我。”
阿北是老先生的二儿子。
周柏川稍作思索,对着那男人莞尔道:“原来是祁教授,好久不见。”
祁江,浙城人,家庭背景在当地能叫得上名字。
他本人痴迷生物,自己带团队在某国成立了一家研究所,据说和基因工程相关。
“周总,久仰。”祁江同样笑着回应。
朝颜默默在一旁端详着。
他坐在红木沙发上,休闲西裤包裹的长腿自然向两边分开,因家具的摆放,腿得不到空间伸展,略显局促。
颇具松弛感的亚麻衬衫之下隐约可见紧实的薄肌轮廓。
再往上,是一张极具辨识度又不输男星的容貌,忧郁丶冷漠。
恰在这时,祁江的目光稍稍往周柏川身边移动。
朝颜猝不及防和那双深邃的眼睛撞了个正着。
在对视的一两秒里,她隐约觉得熟悉,却搜不到是哪号人。
兴许是她脸上的疑惑之色表现太明显。
祁江在收回目光後不紧不慢说:“两年前,周总身边的这位作为团队里年龄最小的成员来我研究所交流合作项目,表现异常出色,我至今还有印象,没想到今天又在这遇上了,幸会。”
经他提醒,朝颜忽而就想起来了。
她落落大方一笑,“祁教授过誉,这都得感谢研究所的各位前辈还有您的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