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瞥见的圆润微鼓的肚子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不由计算起避孕针的时效。
饭後。
朝颜坐在沙发上,疑惑地接过周柏川递过来的文件袋,拿在手里捏捏看看,然後就听他说:“你生母的消息查到了一些,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她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她一顿,急切地拆开文件袋。
几张相片和文字资料掉到膝上。
朝颜抓起相片,反复丶仔细地端详。
周柏川在一旁给她解释:“你母亲十一岁前一直生活在溪村,十二岁进入县重点初中,一路高升至燕京最高学府,期间甚少回溪村,这三张照片是我们从她儿时玩伴手中要来的,拍摄于你母亲八岁时。”
黑白老旧的相片有些模糊。
三个留着短发的女孩在破败的小泥瓦房门前玩耍。
不用周柏川指出来,朝颜也能一眼找出哪个是自己的母亲。
那是独属于血脉相连的感应。
即便隔着时间和空间。
在对上那双定格在相片里的眼睛的瞬间,心脏仍会猛地一颤,溢出浓到化不开的酸涩。
朝颜艰难地移开目光,转而去看资料。
朝歌。
女。
年龄1974-1997。
户籍……
据县医院记录,因生産大出血,于1997年9月26日03:41逝世。
往後一排排的文字,朝颜已经看不清了。
周柏川突然就後悔把资料给小姑娘看了,匆匆掏出随身携带的丝帕,边擦边想这眼泪怎麽没完没了。
都透过帕子浸到他指尖了。
鬼使神差的,他绷着张脸说:“还哭,在床上没哭够?”
这话下流,但管用。
哭声戛然而止。
小姑娘擡头瞪他,眼泪被生生憋回泛红的眼眶。
周柏川和缓了一下语气,转移话题,“时间跨度太长,我们还在排查她的社会关系,若有关于她亲人,以及丈夫的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
朝颜一张张将照片放回文件袋,压平褶子,走出客厅。
满院的栀子香扑面而来。
昨天仓促地被抱进别墅,没留意到门前还有两棵三米左右高的栀子树。
它们沐浴在阳光下,花朵洁白如雪。
唯一不足的是,七月份,花期进入了尾声。
她又走出去几步。
只见周柏川搭着梯子,在剪掉变黄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