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牵了,嘴亲了,床上了,翻她和盛亦泽旧账搞恩威并施这招也用了。
小姑娘却依旧对他不温不火,大有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
周柏川头一遭觉得女人比工作还难搞,这还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小丫头。
……
五日後。
飞机上,朝颜问空姐要了润喉糖含在嘴里,一会之後,两杯温水下肚,说话声音才稍有改善。
昨日凌晨。
半山腰的别墅耸立在一片幽静之中。
卧室亮着灯。
突兀的电话铃频繁响起,刚拒接又打过来,对面显然有急事。
朝颜往前爬了一点,抓起枕头边上的手机,扭头气息不稳地说:“你先停,我丶我接个电话,周柏川。”
“嗯,你接。”他把人捞回来。
电话里传出裴院火急火燎的声音,“在哪,赶紧过来一趟!从海外转来了一个情况紧急的胰腺癌患者,八十岁高龄,基础疾病还……”
听电话的过程中周柏川没使坏。
但和风细雨般慢慢磨她。
朝颜拼命咽下可能让对面听了觉得怪异的腔调,一字一句说:“还在海城呢呃丶有事,得明早回,患者的情况发我一下……”
她不敢多说,怕裴院听出不对。
挂断电话的瞬间,周柏川仿佛出笼的野兽,弄得她哭泣不止,嗓子都哑了。
……
京大附属肿瘤医院。
高级病房。
“还请孟先生慎重考虑,如果不同意转院,那目前便只有两个选择,等我们的顾问过来,或者签同意书。”主任医师面带歉意。
患者男,八十高龄,有基础疾病,做过一次胰腺癌切除手术,转移复发後在海外治疗过两年,但始终不见康复。
家属托人几番询问,最後把目光瞄向了国内的京大附属肿瘤医院。
主任医师和肿瘤科专家连夜讨论病情,方案都制定出来了,但迟迟不肯开展治疗,因为治愈概率极低。
偏偏对方还是有权有势的孟家,治不好谁来担这个责任?
孟父按了按眉心,叹息一声将征求的目光转向孟母,“签吧,你觉得呢……”
“爸,不能签!”一旁的孟舒艺急了,“给爷爷转院吧,我联系了德国的朋友帮我们找医生。”
同意书,说白了就是免责书。
她本就崇拜海外医疗,现在听主任医师说要签这个,又要等什麽顾问,对国内医疗的怀疑更上一层。
孟父何尝不知道,但实在没办法,“舒艺,我知道你是为爷爷好,但我们辗转了海外多家知名肿瘤医院,结果你也看到了。现在,你爷爷这个样子,再四处奔波恐怕……”
孟舒艺张了张嘴,想说,却什麽也说不出来。
爷爷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
世界顶尖医疗机构梅奥诊所的医生也束手无策,顶多续一两个月的命。
气氛凝固之际,敲门声响。
被人从外面打开。
衆人看过去。
身穿白大褂的少女款款而来,美到和周围有壁的容貌让她看起来像救世主降临,像神仙显灵,但绝对不可能是医生。
她是护士小姐领进来的,但护士小姐却明显慢了她半步。
见来人是朝颜,憋了一口气的孟舒艺不耐烦地嚷道:“你来做什麽,谁放她进来的!”
主任医师和其馀两位肿瘤专家面面相觑。
前者忙走上前,笑呵呵道:“介绍一下,小朝是我院的顾问。”
朝颜没辞职之前在院里的职位就处于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位置。
现在辞职了,又把她拉出来,除了做挡箭牌,还有个重要的原因。
她工作的一年多,展现出了惊人天赋,也有人说是运气,但不管怎麽样,经她手的病人,全活。
不知不觉中,大家一有什麽棘手的病人,就想听听她的意见再做决定,也是求个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