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
旖旎的春光渐渐淡下。
二人相拥着入眠。
凌晨五点。
朝颜起来去了一趟卫生间。
晓色微熹,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卧室。
一个红色方正的小盒子歪倒着躺在椅面上,约莫是从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口袋里掉出来的。
朝颜走近,拿在手里瞧了瞧。
质感摸起来像皮革,上面还有纹理。
指尖摩挲了几下盒底的烫金品牌标,这是……
定制的奢侈品戒指盒。
朝颜愣住,转头看向酣睡中的男人。
他侧着身子,俊脸一半埋进枕头,有力的臂膀呈现环住什麽人睡觉的姿势,只是那个位置现在空荡荡。
朝颜缓缓收回目光,嘴角扯起一抹讽笑。
怪不得忙到脚不沾地也要抽空教授她生意场上的事。
这是是怕和孟舒艺结婚以後,两人不得不分开,她没东西傍身?
说什麽要孩子的话,近来却甚少碰她。
想来也只是脑子一热。
可怜她没人养老送终呢。
朝颜没打开盒子,塞回了西装口袋。
现在五点,还有三小时可以睡。
她拿上手机,去了詹雪玫的卧室。
周凛早上醒来没见着朝颜,牙没刷脸没洗就在屋内找了一圈。
路过的漱阳听到动静,问他在找什麽,说朝小姐在詹雪玫的卧室。
周凛这才放下心来,发了两条语音给她。
“宝宝,早安。”
“宝宝昨晚为什麽不和我睡?”
9:30,他又发了一条。
“宝宝,我要去忙了,看见消息回一下。”
10:46,又一条。
“宝宝理理我。”
一整个上午,朝颜翻着文献都在想该怎麽回复他。
“你口袋里的戒指盒给谁?”
打出这行,又删掉。
人家那麽大个未婚妻,还能是给谁?
“周凛,你准备订婚了,我们分开好不好?”
再删。
这不是明知故问。
和既定的结局吗?
她烦躁地抓了一下头发,敷衍发出一句。
“你手臂压得我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