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仍然要抱着他睡觉。
但又有什麽变得不一样了。
周凛躺床上已经一个多小时,身体和精神明明也很疲惫,合上眼却难以入睡。
或许伤口的疼痛也是一部分原因吧。
他轻轻将头埋进少女的秀发,贪婪嗅着栀子的清香。
好像这样能慰藉风尘仆仆,到头却换来一场空的自己。
朝颜抱人睡觉的时候很不老实。
换姿势的时候,一脚踢到了他身上,正中纱布包裹的位置。
周凛痛哼一声,下意识弓起身体。
“……嗯?”朝颜迷迷糊糊睁眼。
下一瞬。
一个激灵睡意全无。
男人的脸色苍白得不正常,合着洒进室内的月光,像极一尊白色的大理石雕塑。
啪嗒一声,灯亮。
周凛疼痛难忍的样子完全暴露在朝颜视线中。
好歹是在医院干过。
一眼判断出严重程度不难。
她掀开被子,见他捂着右季肋区,忙问:“怎麽了?”
周凛喘着气,“没事,你脚踢到了。”
“踢得这麽严重?让我看看。”
额头全是冷汗,鬼才信他,朝颜三下五除二解开他的睡衣扣子。
结实漂亮的胸肌露出来,随呼吸一起一伏,煞是吸睛。
可下边缠着纱布,让人生生忍住了想拿手戳它的冲动。
淡淡的药味飘进鼻腔。
苦的。
朝颜上手感受了一下包扎的厚度,皱起眉头,“怎麽回事?”
她音量无意识加重了。
是在关心他吗?
周凛进医院抢救惊动了周家内部上下,所有人都围着他转,却没人想起来通知朝颜。
五天里,只有杨助理在她问起时说他忙呢。
搞得周凛想找借口都不好找,总不能说上班路上被人捅了。
见他迟迟不肯回答,朝颜拿起手机,“你不说,我问你哥。”
“我说,宝宝。”周凛急巴巴捉住那只小手,“我想取消订婚,我妈不同意,拿自杀威胁我,然後我就把刀抢过来捅自己身上了。”
这份不加任何感情渲染的答案说得很是轻松。
可五天都没回消息。
已经在ICU走过一遭了吧,朝颜垂着眼睛,从没觉得他睡衣的扣子这麽难系。
回国以来就忙前忙後,还抽空教她生意场上的事,不是为和孟舒艺订婚做准备。
而恰恰相反。
纨绔公子变深情贵公子。
他这样要演给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