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感觉一无所有。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打断了满室冰冷的寂静。
周徽急促的声音紧随其后:“林小姐,你不能——”
一个身影已经旋风般冲了进来。
徐加从窗前转过身,目光落在闯入者脸上时,惯常的冷峻表情几不可察地一滞。
是林若梦。
五年不见,她褪去了少女的青涩,眉宇间与林若音相似的轮廓更加清晰,但此刻,那双相似的眼睛里燃烧着的不是姐姐惯有的冷静克制,而是熊熊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愤怒。
记忆被突兀地拽回某个泛黄的午后。
宽敞明亮的客厅,空气中飘着茶点甜腻的香气。
徐加被林若音的父亲请到家中。彼时,林若梦还是个高中生,好奇地打量他,偷偷对他姐姐挤眉弄眼,被林若音嗔怪地拍了一下手背,笑着躲开。
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林若梦,像一头被激怒的小兽,眉头紧紧地拧着。
周徽紧跟着进来,脸上带着为难:“徐总,林小姐她坚持要见您……”
徐加抬手,示意周徽,无妨。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林若梦脸上,循着周徽的称呼:“林小姐,有事?”
“林小姐?”林若梦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徐加哥哥,或者我该叫你,徐总?”
她往前踏了一步,死死盯着徐加,质问他:“你到底想把我姐逼成什么样?!”
徐加轻轻地压了压眉头。
林若梦见他没有更多的反应,更生气了,半吼着问:“难不成,你真的想看她死掉才高兴吗?!”
徐加停顿了一会,才问:“什么意思?”
林若音打开相册,把手机扬到徐加面前,“你自己看!”
徐加的视线下意识地落下去。
照片上,林若音躺在病床上,脸色是纸一样的苍白。她闭着眼,一只手搭在白色的被单外,手背上贴着胶布,透明的输液管连接着悬挂的吊瓶,药水正一滴,一滴,缓慢地注入她青色的血管。
可是,就在不久前,周徽刚刚向他汇报,林若音带出部分陆氏的业务,在梧桐区重新创立了一家公司……
徐加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如同冻结的湖面,但仔细看,能发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正在极其细微地颤抖。
“这是什么时候的照片?”
“就是几周以前的!”林若梦就连收回手机的动作都带着翻腾的怒意,看着徐加说:“都是因为你,害她累到急性肺炎!”
林若梦第一刀刚扎进徐加身体里,下一刀立刻又补上:“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报复吗?可是你在报复什么呢?报复我姐跟你分手后,很快就和陆延结婚?”
徐加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她往前又冲了一步,一副憋屈到极致,终于可以发泄的样子:“你这个蠢猪!疯子!瞎子!”
徐加:“……”
林若梦:“当时我们家就快破产了,我姐是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为了救当时要死要活的我,才答应和陆延结婚的!陆延当时也想摆脱相亲。他们两个人是各取所需才在一起的,这五年都只是在扮演夫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