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闻枭道:“用海带灰与蒸馏水熬煮,过滤出上层清夜,将三次的清夜和浸取液搅浑,折个过滤纸过滤液体,再放入硫酸溶液,也就是这玩意儿。”
她用筷子在小碗上轻轻敲了敲,“这个过程叫酸化。酸化后的滤液在这个小陶器里烤干,得到的粉末就能拿去制作碘片了。”
没有条件提取乙醇和萃取液,烧海带灰要更麻烦一点儿,最后出来的碘片也会因为没有萃取而带有杂质,但这已经是如今的条件下能做出最优的质量了。
相里娇好奇看着那点儿干燥的粉末:“这就是碘?”
赵闻枭:“呃……不是,只是含有碘。”
这要是放在药品生产流水线上,就是废品,但是现在么……有就不错了。
“哈?”相里娇懵懂,“它不是碘的话,怎么知道它里面有碘呢?”
这东西也没有别的颜色啊。
一堆粉末要怎么区分?
赵闻枭让她去找点儿面粉,用水冲开端来。
相里娇立马去办,没一会儿就端着满满一碗淀粉水,稳稳当当跑回来,滴水不撒。
赵闻枭:“……”
感觉双手端水跑步这种操作,用来练平衡还不错。
走神想远了。
她接过那碗淀粉水,勺上两勺,将最后烤干的粉末丢进一点点,充分搅拌均匀。
“喏,水变蓝,就说明含有碘,不变的话,我们就失败了。”
“原来如此……”
一次试验,打开了相里娇肉眼看不见的世界大门,她一脸惊奇把过程记下。
碘片和其他药物准备妥当,赵闻枭向相里默留下一个建议:“既然乡亲不舍得那点儿麦子,那就限定前二十、前一百来磨麦子的人免费,他们亲眼见证过、享受过磨坊的便利,就会主动向其他人推荐。”
尽管还有一些人家的确穷困,不舍得让一百斤的小麦变成八十斤左右的面粉,但凡事总有例外。
相里默领受了。
赵闻枭又跑去问比她年长几岁的相里娇:“乔乔,你愿不愿意随我去冒险?”
倘若只有一人,她还是能平安带回的。
相里娇双眼发光:“是安之他们口中说的牛贺洲吗?”
“对。”赵闻枭问她,“你敢不敢去?”
相里娇:“有什么不敢的!”
赵闻枭将准备好的另一份背包和防水服丢给她,还给她一张黑布:“蒙起眼睛,我带你去。”
相里娇马上就将眼睛蒙起来,把手递给赵闻枭。
她听四周捶捣声,一瞬间嗡鸣,一瞬间空白,紧接着便是“哗啦”水声,“嘎嘎”鸟鸣,“嗷嗷”豹叫,还有虫蛇在叶片上窸窸窣窣。
赵闻枭伸手一扯黑布。
昏暗的世界骤然明亮,一片无垠的海,在日光下,于她眼前浩浩汤汤冲荡,溅起雪白的浪。
第36章在海上,火凰觉得她疯了,她居然敢…………
眼前所视,横无际涯。
相里娇看得一阵心惊肉跳,像是已落入无边空寂,躯壳与魂灵断裂,飘飘然无所凭。
她忽觉己身渺渺,而沧海茫茫。
赵闻枭掏出自己用几片木板做的、形似风车的简易机械测风仪,判断了一下现在的风向与风速,准备绘制一幅洋流简图,跟相里娇说清楚她们将要经历什么。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然而,闻着她味道的豹豹崽一左一右扑上来,害相里娇以为有野兽袭击,差点儿和两只小家伙打一架。
豹豹崽也以为她要攻击自家妈妈,龇牙磨爪,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赵闻枭只好先将手中测风仪往旁边一丢,左手右手快速拧起豹豹崽的后脖颈:“别闹,这是我的人,不许动她,听到没有?”
“嗷嗷”
哈哈激动回应。
哼哼高贵冷艳地“嗷”一声,短促又快速。
她这才放手,让相里娇放轻松:“这是我养的两只小兽,不会乱咬人的。”
相里娇看着扑出去,一爪把潜藏在草叶毒蛇挠死的哈哈,只能呵呵一笑。
不愧是教官,养的小宠也那么别致。
要不是两小只过于黢黑,她还以为是大猫。
赵闻枭快速将加勒比海、墨西哥湾和大西洋的边沿轮廓,以简图画出来,招呼她来看:“你看,风从东南这边来,推动水往加勒比海和墨西哥湾灌注。我们要做的,就是顺着这股洋流,在往出海口涌动时,攀上这片岛屿。”
墨西哥湾暖流流量大、流速急、流幅窄,并有高温紧紧相随,蒸腾人气,在海上会十分难熬。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