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
一个抬头,人就消失了。
话都没有留下半句。
他长眉一碰,低头看一眼躺在手臂上,连发丝都结出盐粒的相里娇,掐她人中,把人弄醒了。
相里娇还停留在自己的据理力争和誓不妥协上,猛然看见秦王,人都傻了,赶紧滑下他手臂,撑手起身谢罪。
动静太大,卫尉竭略有疑惑:“王?”
“没事。”嬴政把要入内的人赶走,看向相里娇,“出什么事情了?”
相里娇猛地抬眸:“王,教官有危险!快去救她!!”
轰隆
天边起惊雷,闪电撕破黑夜,落在她颤动的眼眸上。
回到美洲的赵闻枭,眼眸眯了眯,看向密云里出现的一圈蓝光,如跟操掌雷霆的神灵对视一样,骤然爽得头皮发麻,身上每一个细胞都抖擞起来,眼里全是雀跃。
火凰觉得她疯了。
风暴里的闪电跟瀑布似的,簇拥云层海浪如崩血翻涌而来,她居然还笑得出!
“统啊,淡定。”赵闻枭扯紧自己身上的绳索,舔了舔有些干的腥咸唇角,“与天斗的经历,人生能得几回有。”
火凰:“……”
它是怕她斗这一回就嘎了。
那它和玄龙还上哪里找一个人跟嬴政绑定,总不能退一万步选赵姬吧!!
赵闻枭望着随雪白海浪崩过来的密云,握紧手下紧扣的木板,默默在心里倒数:“五、四……”
“嘎”
天边,一点细微的白色,在雾霭狂风中若隐若现——
作者有话说:【注释】
①某中学地理组编写的卷子上的内容
第37章来自哥哥的担忧来自哥哥的担忧……
看到飓风出现,火凰麻了。
“宿主,看来天不佑你,明明气象显示不会出现飓风,但它还是一夜降临。”
不过在夏季这个飓风时常出没的季节出海,它的宿主也是胆肥。
赵闻枭没有理会它,她盯着不远处被席卷来的大片马尾藻,它就像一张巨大的橄榄色地毯,现在这块毯子被海水凝出来的白刃完全割碎了。
她有充分的理由觉得,海水这是杀鸡儆猴,警告她不要太嚣张自信。
狂风吹得小舟飘摇不定,在浪头上颠起又落下,比坐过山车还要刺激。
即便赵闻枭天生神力,也没办法让小舟在波澜起伏的海面上稳稳当当行驶,她仅仅只能保证自己始终压住小舟,没有分离。
轰
蓝电撕破青灰色雾霾,像是要砸落海面电鱼。
白光乍然大亮,从窗牖登入内室,将嬴政沉于黑暗的脸庞照彻。
他静坐于榻,听一脸干裂爆红的相里娇急匆匆将事情说完。
“王。”她深深揖礼,“还请遣人救救教官。”
嬴政手指捻动自己腕上戴着的简陋压祟钱,指腹擦过上面刻得歪七扭八的吉语逢凶化吉,百无禁忌。
压祟钱上泛出一丝油亮亮的冷光。
他眼底也是。
“乔乔,寡人且问你一个问题。”他垂眸看着她急得鼓起,不自然抽动的脸颊肉,“赵闻枭为何要将你送回?又为何不让安之等人跟上?”
相里娇:“……教官心怀怜悯,不愿我等白白送命?”
玄龙:“哈?”
一号宿主心怀什么来着。
他没听清楚。
嬴政的手指顿了顿,嘴角一牵,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若是如此,寡人还将你们丢过去,你觉得她会如何?”
是会感激涕零,还是想提剑砍死他,觉得他故意添乱。
这简直没有丝毫可疑问的余地。
相里娇:“……”
好,她反应过来了。
以他们如今的能耐过去,的确没办法救教官,只会给对方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