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曾巍巍绕过沈野,直接和凌曜攀上关系,抢走了那笔合约。
外界鲜有人知晓,沈野也从未对外透露过。
但结果很快显现。从那天起,沈家原本依托凌家的业务链断裂,扶持资源被人悄无声息地撤走。
手机屏幕再度亮起,是一条银行账单推送,顺带提醒他时间已不早。
沈野抬手关掉,起身换了衣服,从酒店退房,打车回到南郊的家。
家里空荡,客厅灯没开,桌上只剩一堆翻开的合同。
苹果被切了一半,放久了,切面早已氧化发黄。
沈致远显然又是一早出门谈项目。
自从离开凌云总部,被外派去管那些边角子公司,沈致远就等于被架空。高管背后暗笑他是“打工皇帝”。最终,他索性提出辞职,带着几位老部下出来单干。
如今手里唯一能撑起局面的,是一个基建工程外包项目。可这一行水太深,人脉吃紧,资金更是一日比一日紧。
沈野看着那些合同,心里泛起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母亲早年过世,家里只剩父子二人,也没请保姆,屋子静得出奇。
沈野脱下外套,坐到沙发上,扫了一眼桌上的合同文件,果然就是上辈子生日会涉及的那份地皮合同。
他沉默了一下,眼神慢慢沉下去。
沈野上辈子死得不明不白,到死都不知道是谁动的手,也不知道那段时间谁在背后悄悄断了他们的路。
所以今晚,他必须去。
至少把这份合约谈成。
——
c市南门,夜风里有淡淡的酒香味。
穿过一条老街,沈野驱车赶到x会所,这时时间恰好是深夜十一点。
这栋会所藏在一幢翻修过的清代四合院里,外立面没有任何招牌,只在两侧立着极简的灯柱。低调到极致。
院子里停满了车,劳斯莱斯幻影、迈巴赫s680、宾利添越、法拉利812superfast……
清一色的“a”字头牌照,尾号要么“1818”,要么“6666”,乍一看,像是市里顶流企业家的一场年会,实则是这一代富少里最顶尖的私局。
沈野站在门口,指间夹着一根烟。
他本来不爱抽,只在压力大的时候,才会点一根点着玩儿。今晚风大,半根都没点着,烟灰捻了几次,全碎落在鞋边。
他穿着一身深灰西装,剪裁合身,领口开了两颗扣子。
眉骨压下来时眼神锋利,手腕上是一块老款江诗丹顿,表盘极简低调,却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野哥?”
江乐君从门里探出头,看到他吓了一跳:“你怎么一个人在门口抽闷烟?不是说九点半到?这都几点了……”
沈野只是“嗯”了一声,慢吞吞,拖拖拉拉地把烟捻进垃圾桶。脑壳还有些涨。
他一想到一会要见到谁,一颗直男的心就开始咯噔直跳。
他妈的,真接受不了。
一个从小和自己对着干的男人,忽然变成会在自己遗像前亲吻的疯子。
太癫了。
太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