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他低骂一声,懊恼地一拳砸在身旁的墙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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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那次在停车场不欢而散,凌曜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在沈野公司楼下出现过。
沈野的世界似乎终于清静了。
他照常上班、开会、批文件,把全部精力都投进了工作里,带着团队收拾之前的烂摊子。
表面上看,一切井井有条,他甚至比以往更冷静,更高效。
但只有身边最亲近的秘书能感觉到,沈总周身的气压更低了。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硬,生人勿近。
他动用了所有关系去查那个在背后下黑手。
调查结果出来的那一刻,沈野盯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眉头紧紧锁起,露出了近乎错愕的神情。
伍申优?
怎么会是他?
这个答案完全出乎沈野的意料。
在他的印象里,伍申优明明帮过他爸,甚至是珍贵的雪中送炭。
更让沈野想不通的是,据他所知,伍申优对凌曜……似乎一直不错。
他隐约记得,凌曜小时候,伍叔还经常逗他玩,出差回来总会给他带些新奇玩意儿。
可以说,伍申优是看着凌曜长大的少数几个叔伯之一。
一个对凌家,对凌曜都表现出善意的长辈,为什么会突然调转枪口,用如此狠辣精准的方式,同时针对他和凌云集团?
这完全不合逻辑。
凌曜之前提供的线索像一把钥匙,确实打开了一些口子。
顺着摸下去,几条隐秘的资金流向、几个关键环节上突然施压的人物,蛛丝马迹都隐隐指向了伍申优。
可越查,沈野心里的疑云就越重。
伍申优太狡猾了,手脚干净得很,留下的那点马脚只够沈野确认是他搞的鬼,却抓不到能一把将他按死的铁证。
调查卡住了,像一拳打进了棉花里,使不上劲。
沈野心里憋着一股火,但那个被强行压下来的名字,又浮现出来。
凌曜……他知道是伍申优吗?
就在沈野一门心思对付伍申优的时候,另一头出事了。
凌曜他们家的凌云集团,在国外的一个大项目,突然被当地官方找茬,说环保有问题,项目直接被喊停了。
消息一传开,凌云集团的股价唰唰地往下掉。
紧接着,好几家有影响力的国外媒体开始翻旧账,把凌云集团以前项目里一些鸡毛蒜皮的小问题放大来说,虽然没明着指控,但引导舆论的意味很明显。
这明摆着是有人趁火打劫。
而且时机抓得太准,正好是凌曜因为私事待在国内,心烦意乱发时候。
几座大山压下来,当天晚上,凌曜就发起了高烧,一个人倒在公寓里,烧得迷迷糊糊。
起初只是觉得浑身发冷,头重脚轻。
他以为是累的,吞了颗感冒药就想硬扛过去。
直到半夜,他被喉咙的灼痛和一阵阵寒意惊醒,一量体温,39度8。
意识都有些模糊了,他挣扎着想给自己倒杯水,却连杯子都拿不稳,玻璃杯摔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混乱中,凌曜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拨通了肖展颜的电话,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表哥……我难受……”
肖展颜赶到时,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凌曜蜷缩在客厅宽大的沙发上,脸颊烧得通红,嘴唇干裂,额头上全是虚汗,平日里那双神采飞扬的桃花眼紧闭着,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抖。
摔碎的玻璃杯碎片散落一地,水渍未干。
“曜曜!”肖展颜心头一紧,快步上前,摸了摸凌曜滚烫的额头,眉头紧紧皱起。
他什么也没问,立刻打了电话叫来私人医生。
医生赶来诊断是重感冒引发的高烧,需要立刻输液。
肖展颜全程沉着脸,帮着医生给凌曜扎上针,调整好点滴速度,又送走医生。
凌曜昏昏沉沉,偶尔睁开眼,看到肖展颜。
在意识模糊的边缘,他仿佛回到了很小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