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中还酿出一份真相:梁父再次离家原来不是为了这名女性。
“我知道这样很冒昧,但我真的没办法了。他之前不是这样的,他说会离婚,会给我一个交代。”
梁初灵听着这些话,只觉得荒谬。
交代?
跟她一个做女儿的,来要她父亲的交代?
“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梁初灵打断她,准备关门,“你找错地方了。”
女人却伸手抵住了门,情绪有些激动起来:“他怎么可以这样!说消失就消失!”
她的话没说完,眼泪先掉了下来。
梁初灵看着她哭,心里那点烦躁里掺进了一丝疲惫的旁观。看她,就像看另一个可能版本的妈女士。
“你跟我说这些没用。”梁初灵叹了口气,试图讲道理,“我管不了他,也帮不了你。”
她向前一步,走出门外。
拿出手机,当着她面拨通梁父的电话。没人接。
又打给妈女士,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
“喂?宝贝儿,怎么了?”
梁初灵:“爸爸的那个……对象,找到家里来了。”
妈女士的声音透出点不耐烦:“怎么找到家里去了?她跟你说什么了?”
“她没什么跟我好说的。”
“行,你别管她,让她闹,闹够了就走了。你这几天别在家住了,去酒店开个房,清净点,妈妈给你报销。”妈女士说完,旁边有人叫她,匆匆又补了句,“妈妈这边忙着呢,先挂了啊。”
梁初灵举着手机,看着面前泪眼婆娑的女人,觉得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大人惹出来的烂摊子,要她来面对要她来躲?
她对那女人说:“你也听到了。他不见你,我妈让你走。这里不欢迎你。”
说完,她不再看对方转身就往屋里走,眼不见为净。
也许是气昏了头,脚步太急,走门槛时,左脚踝一崴,人不受控制往旁边栽去。
完了。这是她倒地前最后一个念头。
预想中的彻底倒地没发生,女人扑过来,用自己的身体垫了一下,尤其紧张地护住了梁初灵那双手。
梁初灵的重量大半砸在她身上,双手被女人牢牢圈住,安然无恙。
两人狼狈地摔作一团。
女人脸上还挂着泪,却顾不上自己,立刻撑起身,第一反应是去拉梁初灵的手。检查她的手指、手腕,眼神里多了惊慌歉意:“你没事吧?手!你的手有没有事?你还要弹琴的。”
梁初灵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保护弄懵。疼痛从脚踝传来,但更尖锐的是心理上的冲击。
这个她理论上应该憎恶的女人,在刚才那一瞬间,保护了她最珍贵的东西。
而连她的父亲,也并没有在乎过她这双手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