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欢喜我,相公,你可不可以发誓,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保护我,爱护我,不会伤害我一分。”
他躺在身侧,许久都默不作声。
裴雪嫣没指望他真的发誓,即便发了,那誓言也必定和他的人一样,是掺了假的。
听他不语,她就知道一切都快结束了。
她对真实世界里的江栖夜压根一无所知,又谈得上什么真的恨呢?
她恨的一直是“江公子”“三叔”还有“夫君”。
她只认识他伪装出来的人。
恨他为什么那样骗她。
在被刺与彻底死之间,她痛的死去活来,比昨夜被他那大物捅来捅去痛一千倍。
心理上,身体上。
再次见到他,说不出的异样。
她熟悉他,却又很陌生。
明明知道醒来后,他们什么交集都没有。
师父说,青宗门的男子都是又狠又无情。
就像现在,她知道堂屋那把剑还会刺向她,现在还能安然的躺在他身边,幼稚的让他发誓。
如果师父知道她已经和青宗门的弟子有了鱼水之欢,还叫成那样,会不会后悔传给她武功?
还是会觉得叶修罗的弟子很丢人啊!
裴雪嫣轻轻叹了一口气,幸亏心大,不多时便睡着了。
早上起来时,庄家汉子已经做好了饭,在温水上热着,人却早已去地里割麦子了。
天气愈发炎热,她坐在水井旁洗了把脸,瞧见脸颊因潮红起了点点颗粒,便用胭脂轻擦了下。
她拿起锅里的红薯、白面馒头,还有几块鱼肉,一个人悠闲地吃起来。
吃完饭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发呆。
开始怀疑这么勤奋入戏的江栖夜是不是动了凡心,竟丝毫没有行动的意思。
正想着听到小院的脚步声,这么早就从地里回来了?
半晌还不到。
裴雪嫣起身去迎接,“相公回来的真早啊,还以为需要我去送饭菜。”
江栖夜擦了把手说道:“我去集上买些东西,你想要吃什么,我帮你买回来。”
“我什么都不想吃。”
裴雪嫣声音淡淡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情绪明显低落。
他原以为两人有了夫妻之实后,她该多些娇羞,与自己更亲近才是。
哪想到一早回来,她竟是这般疏离模样。
他上前一步,微微低头看向她,声音放轻问:“你不开心了?”
裴雪嫣抿着唇,低头没应声。
“是昨夜……弄得你不舒服?先前我就说过,怕伤着你。”
裴雪嫣;“”
好一个清心寡欲的道长!竟能说出这般龌龊又自恋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