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越丧气,越说越难受。
她骂的没错,自己的确是伪君子。
原本裴雪嫣是真的想杀了他,直到真的没了武功才明白什么都抬不起来,手都抬不起。
比“阿褒”还要柔弱,口是心非骂他更甚。
她自然不会真的撞死,只是对不起师父是肯定的,不过师父若知道青宗门的徒弟把她武功废去,一定会原谅她的。
师父最讨厌这群人。
可是,那么多年的修为就这么没了,想想真的恨死他了!
江栖夜对她说出来深信不疑,尤其一副寻死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难忍。
原本他还指望着这三世她有些记忆,对他稍微有些情感,那么他们结为道侣会更容易一些。
现在只是徒增痛苦。
江栖夜站在原地,思索了很久,若那些记忆只会让人痛苦,甚至失去求生的念头,倒不如让它们彻底消失。
他伸出掌心,拿出一瓶忘情水。
一旦喝下,两人过往所有的情感纠葛,都会被彻底遗忘。
裴雪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灵力吸到他身前,周身穴位瞬间被点住,动弹不得。
冰凉的瓷瓶贴上她的唇,带着苦涩的液体被强行灌了进去。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以为又是什么毒药,眼睫剧烈颤抖,眼底满是求生的渴望。
江栖夜低头:“马上就解脱了,解脱了。”
忘情水下肚没多久,裴雪嫣的眼神便渐渐涣散,陷入了深度昏迷。
江栖夜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在怀里,终于可以没有顾忌,不在意身份的亲吻她。
他低头吻她,嘴唇反复在她唇间辗转,手掌轻轻抚过她的脊背,动作里满是压抑许久的贪恋。
他承认自己就是小人,和之间那三个见她色心大发的人没区别。
可他是她的夫君,他们有过两次肌肤之亲明媒正娶的夫君,哪怕那是在幻境里,那些心动与欢喜,身体契合脸红心跳都是真切的。
江栖夜不知道人昏迷了会睡多久,抱着她找到一家客栈,细心地给她换了身干净的素色衣裙,随后坐在床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睡颜,时不时低头亲吻她的嘴唇。
可以不可以晚点醒来,这样他就能再多陪她一会儿,再多握会儿这双柔弱无骨的小手。
一连三日,裴雪嫣都未醒来,只有眉心偶尔轻轻颤动。
江栖夜以为自己把忘情水给她喝多了,立刻用灵力想把这些逼出来。
奈何这些东西早就将血液融合在一起,哪里还能出来。
他三天三夜未曾合眼,实在困得不行,才搬来一张板凳坐在床边,扶着额头轻轻小眯片刻。
就是这转瞬的功夫,睁开眼时,发现床上的人竟不翼而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