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还是在出门前,找出一顶面纱轻轻罩在脸上,既怕路上被人认出,也存了几分谨慎。
守在房门外的家丁,东倒西歪地喝醉,已经睡着。
值守的后门,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
她一个十几岁的弱女子,什么事都没经过,攥紧了裙摆,脚步慌乱地穿过庭院,心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膛。
裴雪嫣不知道“无人把守”是江公子的安排,还是侥幸。
只知道向前冲,生怕被发现。
刚出后门,就见一辆马车静静候在路边。
车旁的小厮见了她,只低声说一句“江公子等候多时”,裴雪嫣没有半分犹豫,立刻掀开车帘坐了进去。
在成亲之前与人私会,若被发现便是灭顶之灾!
她爱家人,却抑制不住的找“江公子”,哪怕要冒这样天大的风险。
雀桥并不是牛郎织女的鹊桥,而是搭建后很多鸟儿喜欢在这里搭建鸟窝,所以叫“雀桥”。
下面是涓涓细流,春季甚是美丽,现在虽非春日,夜里却也透着几分静谧的美。
裴雪嫣感觉自己快无法呼吸。
他大概是理解不了她的心情,对于凡人来说出门一次都难于登天。
对江栖夜而言,不过是随手施了点灵力便能解决的小事。
一切都是有果,才有的因。
马车行得很快,没多久便到了城西的雀桥边。
裴雪嫣掀开车帘下车,月光清晰,远远便望见了江栖夜的身影。
如此挺拔,如此让人怦然心动。
她瞬间失了神,连脚步都不知该如何抬起。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江栖夜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一瞬间,裴雪嫣的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是久别重逢的悸动,是皎洁月下相见的旖旎,是一切奔赴有了回应的踏实。
裴雪嫣无可自拔痴痴地看向他。
如果说在家空白想念是塑造出来的“他”,现在却实实在在地站在面前,眉眼清晰,气息真切。
如梦一般。
她被管束,被礼仪束缚,如今却不顾一切的奔向他。
所有的委屈与坚持,在见到他的那一刻都有了意义。
两人站在桥的中间相对而站,桥下的溪水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波光。
裴雪嫣抬手,轻轻取下了头上的面纱。
泪流满面。
江栖夜的身形微微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