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雪嫣缓缓抬头与身着紫灰色道袍,衣袂飘飘清俊道人对视。
江栖夜心中微惊。
他自小在青宗门长大,虽宗门内也有女弟子,却极少与男弟子一同练功,师母们也都是庄重大方的年长之人,鲜少接触年轻女子。
即便偶尔在街市上见到貌美的女子,也从未有过眼前这人这般柔弱纯情、惹人怜爱的模样。
他很快回过神来。
师尊说过,叶修罗惯会引男人折腰,擅长蛊惑男人,想来她的弟子也定然精通装模作样的伎俩。
江栖夜迅速敛去眼底的异色,抽出佩剑指向裴雪嫣,声音清冷如冰:“你可是裴雪嫣,叶修罗亲传的弟子?”
◎怜悯之心◎
裴雪嫣下意识地裹了裹身上的白衣,轻轻点头,声音带着几分颤抖:“道长,我便是裴雪嫣。不知我何处得罪了道长,要劳烦您亲自追来?”
江栖夜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与我并无瓜葛,替天行道。”
裴雪嫣真的非常鄙视这种满口仁义,这些名门正派,总爱把替天行道、行侠仗义挂在嘴边,装得一副仁义道德的模样,实则不过是仗着武功高强随意杀人!
话虽如此,却不能露出来。
她很清楚自己绝非江栖夜的对手,师父的武功还没完全参悟,现在三分之一的功力都发挥不出来,只能继续向他示弱。
师父曾说过,师姐性子耿直,说话不知变通,是个只懂按书本行事的呆子。
裴雪嫣生了一张容易让男人心生怜悯的脸,更懂得如何婉转周旋,将来必定有法子保住性命。
此话不假。
此刻裴雪嫣放软语气,带着几分哀求,娇滴滴的说道:“道长,我今日有伤在身,可否容我将伤养好些再比试?”
江栖夜的剑往前递了递,剑尖几乎触到她的鼻尖:“我不是与你比武,是来杀你的。”
他没有立即动手杀她,裴雪嫣就知道他犹豫不决。
她身子微微后缩,装的脸上全是惊恐与委屈、害怕:“陈三轻薄于我,我保命不得已杀了他,也被他伤了身体,并非滥杀无辜。道长看着是明事理的名门正派,定时明辨是非之人。不过,现在,可否……可否等我穿好衣服,再动手杀我?”
话落,眼泪便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她本就生得貌美,此刻泪眼婆娑、语气真诚,江栖夜虽不了解她,却知道男人。
男人哪有见了漂亮女人不动心?
十有八九都会欺负弱女子,肯能上手之后是碰了钉子,发现是头号女魔头,打不过罢了。
他们若是真轻薄她,她动手杀人并非胡作非为。
转念一想,他又很快压下这丝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