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躁动。
不知出于何种心理,江栖夜抬手引来一滩污水,径直泼向那铺着锦绣被褥的婚床。
又抬手一扫,将桌上的花生、核桃与喜糖尽数扫落在地,红的糖纸、瓜果滚了满地狼藉。
心中郁气似仍未消散,把摆好的花烛全部削成好几段,这才满意的施术离开。
这般肆意破坏,他竟毫无心理负担,反倒生出几分酣畅淋漓的过瘾感。
按计划,迎亲队伍夜里要在城外酒庄歇息。
江栖夜想讽刺一把爱他死去活来的新娘子,口口声声说爱入骨髓,到头来还不是为了所谓的世俗束缚,将他抛诸脑后?
明明,是他先遇见她的。
夜色渐深,月光皎洁如银。
江栖夜飞身落在客栈屋顶,随手拿起笛子,缓缓吹奏起一曲哀怨婉转的调子,专门入她的耳中。
如果裴雪嫣不傻,定然是听出来他一直追随。。
迎亲的队伍里三层,外三层站在新娘子的房门外。
对江栖夜来说守卫形同虚设。
他悄然推开门扉,进入新娘子入驻的房间。
不知裴雪嫣见到这样“有能力”的江公子,会是何种神情。
不过,进门后,江栖夜并没有看到裴雪嫣的身影。
而是一位身着红衣、头戴凤冠的女子,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显然是替身。
江栖夜没有当场揭穿,心中满是不解。
“糟了!”
他猛地反应过来,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客栈中。
京城郊外有树林,他全无章法的在林中四处搜寻裴雪嫣的身影。
心乱如麻。
正当焦虑时,听到背后一声娇娇弱弱的声音,带着几分喘息。
“江公子”
江栖夜转过身一看。
只见裴雪嫣披散着长发,没有了凤冠,只有几株钗花歪斜地插在发间,泪水混着发丝黏在脸颊上。
身穿大红婚服,胸口剧烈起伏,这样狼狈,像是拼尽全力逃了许久才走这么远的路程。
此刻见到江栖夜,泪水夺眶而出,忍不住要把心里话告诉他。
“江公子,我知道你一定会跟过来的。我知道”她踉跄着扑上前,一把抱住他,声音哽咽得几乎破碎::“江公子,我没有办法,我感觉自己快要死了,心像是被切成一块一块。我要和你在一起,我要同你长相厮守!我管不了父亲母亲,全家老小,如果我就此嫁作他人,往后定然日日受折磨,活不长久。”
她的声音柔弱又悲伤,每一个字用尽了全身力气,很明显下了破釜沉舟的决心。
是啊,天一亮她便要与陈家公子拜堂成亲。
想了这么久,纠结了那么多日,还是决定逃跑。
她爱他,无法自拔。
即便是没有武功,没有体力,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也要逃走。